一、城頭推演
雁門關的城樓還留著箭簇刮過的痕跡,扶蘇用手指摳下塊帶血的木渣,在輿圖上標出冒頓的撤軍路線。晨光從箭窗斜射進來,在他側臉切割出冷硬的線條。
“陛下,冒頓雖然退了,但沿途燒了七個驛站,糧草補給線斷了三成。”蒙恬的聲音帶著沙啞,他三天沒閤眼,眼窩陷得像兩口深井,“末將建議,派輕騎突襲他們的殿後部隊,搶回些糧草。”
扶蘇搖頭,指尖點在輿圖上的黑風口:“他在這設了埋伏。冒頓這人看著魯莽,其實精得很,撤退時故意留了破綻,就等咱們追。”他抬頭看向關外的草原,風捲著沙礫打在城樓上,噼啪作響,“咱們不追,反而要往回退三十里,在野狼谷紮營。”
“退?”蒙恬一愣,“那雁門關豈不是空了?”
“空了才好。”扶蘇拿起塊石子,在谷口的位置畫了個圈,“讓黑麟衛帶兩百張改良弩守在這裡,等冒頓的人進谷,先射馬,再射人。白川,你帶五百人繞到谷後,把他們的退路堵死。”
白川剛要應聲,陳武匆匆跑上城樓,手裡舉著塊啃了一半的乾糧:“陛下,斥候回報,冒頓沒走!他把主力藏在黑風口西側,還派了支小隊偽裝成牧民,往雁門關這邊摸!”
“來了。”扶蘇嘴角勾出抹冷笑,將石子彈向輿圖上的“黑風口”,“蒙將軍,你帶邊軍主力,沿城牆佈防,記住,只守不攻。”
二、牧民的破綻
日頭爬到頭頂時,十幾個“牧民”趕著羊群來到關下,為首的老漢滿臉皺紋,手裡拄著根羊鞭,對著城頭喊:“官爺行行好,讓我們進去避避風沙吧!家裡的娃快餓死了!”
城樓上的秦軍剛要回話,扶蘇按住他的肩:“等等。”他拿起改良的望遠鏡,鏡片裡,那老漢的靴子底沾著新鮮的馬糞——牧民穿的草鞋,哪能沾這麼多?還有那羊群,看著雜亂,實則排成了進攻的陣型,公羊全在前面,明顯是受過訓練的。
“讓他們進來。”扶蘇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衛卒道,“開啟側門,只准進三個人,把羊群留下。”
老漢聽到這話,眼神閃了閃,卻還是陪笑道:“多謝官爺!多謝官爺!”他挑了兩個年輕人,跟著衛卒往側門走,手裡的羊鞭悄悄攥緊了——鞭柄裡藏著把短刀。
剛進側門,白川突然從門後閃出,一記手刀劈在老漢後頸。那兩個年輕人剛要拔刀,就被黑麟衛按住,反剪了胳膊。
“搜。”扶蘇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衛卒們扯開“牧民”的衣襟,裡面全是皮甲,腰間還彆著匈奴彎刀。那老漢被潑了瓢冷水,醒過來看到扶蘇,突然啐了口唾沫:“狗皇帝!我們大可汗說了,要把你的頭掛在黑風口上!”
扶蘇蹲下身,拔出他鞭柄裡的短刀,刀身上刻著個“冒”字:“回去告訴冒頓,想拿我的頭,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他對陳武使個眼色,“把他們放了,讓他們帶句話,就說我在野狼谷等著他。”
三、野狼谷的埋伏
放走“牧民”的當天傍晚,冒頓的先鋒部隊果然進了野狼谷。領頭的將領是冒頓的侄子,年少氣盛,催著騎兵往前衝:“快!拿下雁門關,大汗重重有賞!”
谷里靜得可怕,只有馬蹄聲和士兵的呼喝。當最後一匹馬踏入谷中,白川突然吹了聲口哨。
“咻——咻——”
改良弩的箭簇帶著破空聲,像雨點般落下。先遭殃的是馬,受驚的戰馬揚起前蹄,把騎兵甩在地上。後面的人想退,卻被前面的人馬堵住,亂成一團。
“射!往人堆裡射!”白川趴在岩石後,手裡的弩箭一箭一個,專射匈奴人的咽喉。黑麟衛的衛卒們趴在兩側的坡上,形成交叉火力,弩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匈奴先鋒想組織反擊,卻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谷里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血流順著谷底的小溪往下淌,染紅了半條河。
就在這時,谷後的傳來喊殺聲——白川帶人堵住了退路。匈奴人徹底慌了,像沒頭的蒼蠅四處亂撞,不少人直接跳下了兩側的陡坡,摔得粉身碎骨。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就結束了。白川清點戰果,射死匈奴騎兵八百餘人,繳獲戰馬三百多匹,自己這邊只傷了七個。
“陛下神機妙算!”白川提著冒頓侄子的首級上城樓,甲片上的血還在滴,“那小子到死都在罵冒頓,說被算計了。”
扶蘇沒接話,只是望著黑風口的方向。他知道,這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計毒的頓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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