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鉅鹿城牆的垛口，扶蘇已在箭樓上架好了改良弩機。這玩意兒是他按特種兵的狙擊槍原理改的，加裝了滑輪組和刻度瞄準鏡，三百步外能射穿三層鐵甲。他眯眼瞄準城下的楚軍大陣，項羽的烏騅馬在陣前刨著蹄子，那杆霸王槍的槍纓紅得像團血。
“公子，西牆的滾石快用完了。”白川的甲冑上還沾著昨夜的血痂，他把最後幾筐碎石搬到垛口，“楚軍的投石機太狠，已經砸塌了兩段城牆。”
扶蘇沒回頭，手指微調著弩機刻度：“讓第三隊把民房的門板拆來當盾牌，告訴百姓，守住城每人賞三石糧。”他突然扣動扳機，弩箭呼嘯著掠過戰場，精準射穿了楚軍投石機旁的絞盤繩——那臺剛擺好的投石機瞬間散了架，楚兵的慘叫聲順著風飄上來。
項羽在城下怒吼：“扶蘇小兒！有種出城一戰！”他的吼聲震得城磚簌簌掉灰，楚軍陣裡突然推出十輛衝車，車頭上包著鐵皮，顯然是衝城門來的。
胡姬的聲音從南牆傳來，帶著點喘：“扶蘇！楚軍從側翼爬雲梯了！”她的東胡彎刀劈斷一架雲梯時，髮梢的血珠滴在城磚上，像綻開的紅梅，“快派些人來！”
扶蘇拽過旁邊的傳令兵：“讓黑麟衛第二隊去南牆，帶煙霧彈！”他抓起另一架弩機，瞄準衝車後的楚軍將領——那是項梁的侄子項悍，正舉著令旗喊得歡。弩箭穿透他咽喉的瞬間，扶蘇突然笑了：“白川，記著，射將不射兵，斷旗不斷糧。”
白川剛要應聲，西牆突然傳來巨響。一段城牆被投石機砸塌，楚軍像潮水般湧進來。扶蘇一腳踹開旁邊的油桶，火油順著城牆流下去，他抄起火把扔出去——火牆瞬間擋住了楚軍的攻勢，慘叫聲裡混著皮肉燒焦的味道。
“扶蘇！你他孃的用的什麼鬼東西！”項羽在城下看得目眥欲裂，他的親衛剛要衝，就被黑麟衛的排弩射倒一片。
胡姬突然從南牆跑過來，彎刀上還掛著楚軍的甲片：“東胡的援軍快到了！我昨夜放了訊號箭，他們帶著二十門投石機！”她突然拽住扶蘇的胳膊，往他手裡塞了塊半融化的糖糕，“剛才從楚軍屍體上摸的，你先墊墊。”
扶蘇咬了口糖糕，甜膩的味道壓過了血腥味。他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楚軍，突然有了主意：“讓第一隊把所有火藥包集中到城門後，等衝車撞開城門就引爆。”他拍了拍胡姬的肩，“你帶東胡騎兵從側翼繞後，燒他們的糧草營。”
胡姬挑眉：“又讓我去放火？”她突然踮腳，用彎刀挑掉他肩頭的箭羽，“小心點，項羽的箭法比冒頓還準。”
正午的日頭曬得人發暈，楚軍的衝車終於撞開了城門。項他舉著長劍帶頭衝進來，剛要喊“破城了”，就看見城門後的黑麟衛突然散開——地上堆著的不是石塊，而是裹著油布的火藥包。
“起爆！”扶蘇的吼聲剛落，白川就點燃了引線。爆炸聲震得天地都在晃，衝進來的楚軍被炸得粉碎，城門洞瞬間被濃煙填滿。項羽在城下看得眼睛發紅，剛要下令強攻，就聽見身後傳來喊殺聲——東胡的騎兵到了，他們的投石機正往楚軍陣裡砸著火球。
“是胡姬！”有楚兵認出了那面東胡狼旗，頓時慌了神。東胡騎兵的騎術比楚軍精湛得多，彎刀劈砍的弧度刁鑽，很快就撕開了楚軍的後陣。
扶蘇站在垛口上，看著胡姬的白狐裘在亂軍裡格外顯眼。她的彎刀挑飛項他的頭盔時，還不忘回頭往城上望了眼，像是在確認他是否安全。扶蘇突然覺得，這城守得值——至少能讓那隻愛闖禍的東胡獵鷹，笑著把糖糕塞給他。
傍晚時，楚軍終於退了。鉅鹿城像頭浴血的巨獸，城牆下的屍體堆得比垛口還高。扶蘇坐在城磚上，清點著傷亡——黑麟衛折了八十人，百姓死了兩百多，但楚軍至少丟下了五千具屍體，還被燒了半車糧草。
胡姬牽著匹受傷的戰馬回來，馬背上捆著個俘虜——竟是項羽的親衛統領。“這傢伙想偷襲我，被我敲暈了。”她把俘虜扔在地上，解下頭盔時，額角的傷口還在流血，“東胡的援軍折了三成，不過把楚軍的投石機全砸了。”
扶蘇突然拽過她的手腕，用特種兵的急救包給她包紮：“下次不準再衝那麼前。”他的手指觸到她傷口時，胡姬瑟縮了下，卻沒掙開。
“東胡的規矩，勇士要站在最前面。”她突然笑了，從懷裡摸出個被血浸透的虎牙護身符，“你的護身符，剛才掉在亂軍裡，我給你撿回來了。”
扶蘇捏著那冰涼的護身符，突然把她拽進懷裡。城牆上的風帶著血腥味，卻吹不散兩人身上的煙火氣。“記住，”他的聲音在她耳邊發啞，“以後站在我後面。”
胡姬的拳頭輕輕砸在他背上，像在撒嬌：“知道了，特種兵王。”
遠處的楚軍營地亮起了火把，顯然沒打算善罷甘休。但扶蘇看著懷裡的人，看著城上警戒的黑麟衛，突然覺得這殘破的鉅鹿城，比咸陽宮更像家。他摸出那半塊糖糕，塞進胡姬嘴裡：“等打退項羽，我請你吃中原最好的糖糕。”
胡姬含著糖糕，眼睛亮得像星：“拉鉤。”
兩人的手指勾在一起時，城牆上的號角突然響了——不是警報，是黑麟衛的勝利號。白川舉著面繳獲的楚軍大旗跑過來，笑得像個傻子：“公子！楚軍退到十里外了！他們的糧草被燒了大半，肯定撐不了幾天！”
扶蘇抬頭看向夕陽，餘暉把城牆染成了金色。他知道，這只是鉅鹿之戰的開始，項羽、劉邦、冒頓還在暗處虎視眈眈，但只要黑麟衛還在，只要身邊有胡姬，他就敢跟這亂世硬碰硬。
“白川，”他突然站起身，將虎牙護身符系在胡姬頸間，“明天一早，咱們去劫項羽的營。”
胡姬摸著頸間的護身符，突然吹了聲響亮的鷹唳——那是東胡“準備狩獵”的訊號。城牆上的黑麟衛紛紛舉起兵器響應，吼聲震得歸鳥都驚飛了。
夜色漸濃，鉅鹿城的火把亮得像條火龍。扶蘇靠在垛口上，看著胡姬教東胡騎兵用黑麟衛的弩機，突然覺得這秦末的天空，似乎比現代的訓練場要藍得多。至少在這裡，他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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