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攥著那封從項羽帳中截獲的密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信上“三更劫糧”四個字墨跡未乾，顯然是項羽剛寫就的手筆。帳外的風捲著雪沫子打在氈簾上，發出“啪嗒”聲響，像極了黑麟衛靴底碾過凍土的動靜。
“白川。”他頭也未抬，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點五十黑麟衛，帶足火摺子和工兵鏟。”
白川應聲時，腰間的特種兵匕首正泛著冷光：“公子，工兵鏟已浸過桐油，見火就著。”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蒙將軍那邊回話，說項羽的糧營布了三重哨卡，最裡面那層是項莊的親衛，個個帶甲。”
扶蘇終於抬眼，眸子裡映著帳內燭火，亮得驚人：“帶甲？”他忽然笑了，指尖在密信上敲出輕響，“正好，讓他們見識下什麼叫‘鐵甲也能捅個窟窿’。”
一、雪夜奔襲
黑麟衛的馬蹄裹著麻布，在雪地裡踩出淺坑。扶蘇勒住韁繩時，離項營不過百丈——雪光映著對方的鹿角寨，哨兵的長矛在月光下偶爾閃過一點寒芒。
“第一隊，工兵鏟破寨門。”扶蘇翻身下馬，羊皮襖下襬掃過積雪，“第二隊，火摺子準備，聽我號令再點火。”他摸出特種兵望遠鏡，鏡片裡項營糧囤的輪廓清晰可見，果然如蒙恬所言，堆得像座小山。
白川已經帶人摸到寨門前，工兵鏟的刃口斜著插進寨門縫隙，藉著雪夜的掩護，“咔”一聲將門閂別斷。這手法是扶蘇教的，特種兵破障術裡最省勁的一招。
“進！”
黑麟衛像道黑影竄進寨門，扶蘇緊隨其後，靴底碾過哨兵的屍體——那哨兵喉嚨上的血洞還在冒熱氣，顯然是被白川的匕首一擊斃命。
二、糧營驚變
項營糧囤前，項莊正舉著酒葫蘆灌酒。他腰間的虎頭刀還沒出鞘，就被突然飛來的工兵鏟砸中手腕，酒葫蘆“哐當”落地，滾出老遠。
“誰？！”項莊怒吼著拔刀，卻見一道黑影已欺近身前——是扶蘇。
扶蘇沒拔刀，只是側身避開刀鋒，左手攥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右手猛地往上一折。只聽“咔嚓”一聲，項莊的虎頭刀脫手而飛，疼得他額頭冷汗直冒。
“項羽呢？”扶蘇的膝蓋頂住項莊後腰，將人按在雪地裡，聲音冷得像冰，“讓他來領死。”
旁邊的糧囤突然炸開，白川舉著火摺子跳出來，糧囤裡的粟米混著火星漫天飛：“公子！火點著了！”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項營的兵卒從睡夢中驚醒，光著膀子就往外衝，卻被黑麟衛的工兵鏟拍倒一片。有個小兵想放箭，箭剛搭上弓，就被扶蘇擲出的匕首釘在箭靶上——那匕首是特種兵特製的，刃口帶倒刺，扎進去就拔不出來。
三、帳中對峙
項羽趕到時，糧營已燒得噼啪作響。他提著霸王槍，槍尖挑著個黑麟衛的屍體，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扶蘇！我殺了你！”
扶蘇正踩著項莊的後背清點未燒完的糧草，聞言緩緩轉身，雪落在他肩頭，竟一點沒化。“殺我？”他指了指身後的火海，“你先顧好自己的糧草吧。”
項羽的槍尖直刺扶蘇面門，槍風裹挾著雪沫子，颳得人臉生疼。扶蘇卻不躲，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就在槍尖離他咽喉三寸時，突然矮身，特種兵格鬥術裡的“絆馬索”用在人身上，竟讓項羽這等猛將也踉蹌著摔在雪地裡。
“你這是什麼招式？”項羽掙扎著爬起，槍桿拄在地上，虎口發麻。
“特種兵格鬥術。”扶蘇撣了撣羊皮襖上的雪，“比你們項家的槍法，快三倍。”
四、胡姬的暗棋
就在這時，項營西側突然傳來騷動。扶蘇回頭，只見胡姬披著件東胡狐裘，正指揮著十幾個東胡騎士往火裡扔油桶——那油桶是她提前藏在雪地裡的，裡面裝的不是油，是東胡特製的助燃劑，遇火就炸。
“扶蘇！”胡姬的笑聲在火海中格外清亮，“我帶東胡鐵騎來助你了！”
扶蘇挑眉，原來這女人早就按捺不住。他看了眼被東胡騎士圍起來的項莊，突然明白鬍姬的用意——東胡與項家本就有仇，這下正好借他的手，徹底攪亂楚地局勢。
“白川，”扶蘇忽然下令，“把項莊捆了，送回咸陽。”他頓了頓，補充道，“讓李斯審審，看看項羽私下裡跟冒頓往來的密信，是不是都藏在這蠢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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