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盡,楚營的轅門外就傳來一陣喧譁。項羽正對著缺了角的帥旗發呆,聽見動靜猛地回頭,霸王槍往地上一頓:“吵什麼!”
親兵連滾帶爬地進來:“將軍,劉邦……劉邦派人來了!”
“劉邦?”項羽的眉峰擰成個疙瘩。這老狐狸從起兵起就躲在南邊打游擊,這會兒突然遣使,準沒好事。他一腳踹開帳簾,只見轅門外站著個穿錦袍的使者,身後跟著兩個挑著禮盒的隨從,正對著守衛點頭哈腰。
“項將軍威名遠播,”使者見項羽出來,忙拱手作揖,臉上堆著油滑的笑,“我家沛公聞將軍與黑麟衛鏖戰,特備薄禮犒勞,這點糧草……”
“糧草?”項羽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禮盒,“你家沛公倒是訊息靈通,知道我營裡缺糧了?”
使者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活絡起來:“將軍說笑了。沛公是真心敬佩將軍,特意讓在下帶句話——黑麟衛狡詐如狐,不如與我軍聯手,先滅了扶蘇,再共分關中……”
“滾!”項羽的怒吼震得使者耳朵嗡嗡響,“讓劉邦帶著他的糧草滾!我項羽打仗,還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使者被嚇得一哆嗦,禮盒摔在地上,滾出幾壇酒和半袋麥餅。他連滾帶爬地領著隨從跑了,跑出老遠還聽見項羽在營裡咆哮,嚇得坐騎都差點尥蹶子。
黑麟衛的斥候把這幕看得真切,回報時還添了句:“那使者離開楚營後,沒回劉邦營地,反而往咱們這邊來了。”
扶蘇正在擦拭那把特種兵軍刺改造的短刀,刀刃在晨光下閃著冷光。他聞言抬眉:“哦?劉邦這是想兩邊下注?”
韓信湊過來看熱鬧,手指戳了戳軍刺的鋸齒:“要不把那使者抓起來?審審劉邦的底細。”
“抓不得。”陳平搖著扇子從帳外進來,扇面上還畫著楚營的佈防圖,“劉邦這是派來探虛實的。抓了使者,等於告訴他咱們心虛;放他進來,正好給他演場戲。”
“演戲?”李敢啃著麥餅湊過來,餅渣掉了一身,“演什麼戲?演咱們缺糧了?”
“要演就演得真點。”扶蘇用軍刺挑起塊木炭,在地上畫了個圈,“讓伙房今天只做稀粥,營裡的馬都牽去河邊遛,故意讓使者看見馬瘦得露骨頭。”他又畫了道斜線,“再讓傷兵去營門口曬太陽,多哼哼幾聲,越慘越好。”
韓信眼睛一亮:“我懂了!讓劉邦覺得咱們快撐不住了,他一準會動歪心思,到時候……”
“到時候就讓項羽和他狗咬狗。”陳平扇扇子的手停了停,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項羽最恨別人算計他,要是知道劉邦想坐收漁利,非氣得提槍找他拼命不可。”
黑麟衛們立刻忙活起來。伙房的稀粥熬得能照見人影,傷兵們被扶到營門口,有的拄著柺杖哼哼,有的趴在地上裝死,連白川都往臉上抹了把灰,假裝傷口感染,咳嗽得像只破風箱。
晌午時分,劉邦的使者果然被“押”進了營。他眼珠子滴溜溜轉,把營裡的景象看了個遍,見黑麟衛們喝著稀粥啃樹皮,傷兵躺了一地,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看來這黑麟衛是真快撐不住了。
“扶蘇公子,”使者皮笑肉不笑地拱手,“我家沛公說了,只要公子肯歸順,保管……”
“滾。”扶蘇躺在榻上,蓋著層薄被,臉色“蒼白”得像紙,說話有氣無力,“告訴劉邦,想打黑麟衛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夠不夠硬。”
使者被噎了一下,還想說什麼,卻被韓信推了出去:“沒聽見公子說話?再囉嗦割了你的舌頭!”
出了黑麟衛營地,使者立刻快馬加鞭往回趕。他沒看見,那些“奄奄一息”的傷兵突然坐起來,拍著屁股往帳裡跑;伙房後面,張都尉正指揮著士兵往地窖裡搬新到的糧草,麻袋上還印著“蒙”字——是蒙恬剛送來的補給。
“演得怎麼樣?”扶蘇從榻上坐起來,臉上的“蒼白”瞬間褪去,接過白川遞來的肉乾嚼起來。
“絕了!”李敢豎著大拇指,“那使者看我的時候,眼睛都直了,肯定信了咱們快完了。”
陳平搖著扇子笑:“信就好。不出三天,劉邦準會有所動作,到時候……”
他的話沒說完,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斥候滾進帳來:“公子,項羽帶著楚兵往這邊來了!看陣型,像是要全力進攻!”
“來了。”扶蘇把肉乾往嘴裡一塞,抄起旁邊的長劍,“看來劉邦的使者不僅探了咱們的底,還把訊息漏給項羽了——這老狐狸,是想借刀殺人啊。”
韓信已經提著鐵槍站在帳外,黑麟衛們迅速列陣,盾手在前,弩手在後,連環弩被推到最前面,箭簇上的麻藥在陽光下泛著藍汪汪的光。
。幟旗的戰宣了當刻此,的來出翻裡盒禮的來送邦劉從他是那——響作獵獵中風在,布紅塊著纏還上槍王霸,面前最在衝馬騅烏的羽項,近越來越聲殺喊的兵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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