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勒馬站在陣前,玄色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項羽,你中了劉邦的計還不知道?他讓你當先鋒,自己好坐收漁利!”
“少廢話!”項羽根本不信,催馬直衝過來,“納命來!”
楚兵像潮水般湧上來,盾牌手在前組成鐵牆,長矛手在後挺著矛尖,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頭。韓信突然吹了聲口哨,黑麟衛的陣型猛地變了——前排的盾手往兩側散開,露出後面的連環弩,弩箭上的麻藥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放!”
十架連環弩同時發射,箭雨像烏雲般罩向楚兵。最前面的盾手應聲倒下,麻藥發作得極快,沒等他們喊出聲就癱在地上,陣型瞬間露出個大缺口。
“衝鋒!”韓信挺槍衝在最前面,黑麟衛們分成三組,像三把尖刀扎進缺口。盾手護著弩手往前推進,短刀手則繞到側翼,專砍楚兵的腿彎,慘叫聲此起彼伏。
項羽被箭雨逼得連連後退,看著手下像割麥子似的倒下,眼裡的戾氣越來越重。他突然發現,這些黑麟衛根本不像使者說的那樣“快撐不住了”——他們的動作比以前更迅猛,配合更默契,連砍人的姿勢都帶著股狠勁。
“不對勁!”項羽猛地勒住馬,“這是圈套!”
他想鳴金收兵,卻已經晚了。黑麟衛的第三隊從側翼殺出,領頭的正是張都尉,他手裡舉著面楚營的旗幟——是昨天夜襲時繳獲的,此刻用來擾亂楚兵的視線再合適不過。
“楚營被破了!”張都尉扯著嗓子喊,聲音裡故意帶著楚地方言,“快跑啊!”
楚兵本就被打得暈頭轉向,聽見這話頓時慌了神,有的扔下武器就跑,有的甚至對著自己人砍過去,陣型徹底亂成一鍋粥。
項羽氣得眼前發黑,一槍挑飛個逃跑的楚兵,卻根本止不住潰散的勢頭。他望著黑麟衛陣中那個玄色的身影,突然明白過來——扶蘇早就知道他會來,故意示弱引他進攻,劉邦的使者,不過是個遞刀子的幫兇。
“劉邦!我操你八輩祖宗!”項羽的怒吼響徹曠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黑麟衛像收拾殘局似的追殺潰散的楚兵。
扶蘇勒馬站在高坡上,看著楚兵潰散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對身邊的傳令兵道:“告訴蒙恬,按計劃行事,把劉邦派來的那支‘援軍’,給我‘請’進包圍圈。”
傳令兵領命而去,韓信催馬過來,鐵槍上還滴著血:“公子,追不追?”
“不追。”扶蘇望著楚營的方向,“留著項羽,還有大用處。”他轉頭看向南方,劉邦的營地就在那裡,像只縮著脖子的老烏龜,“該輪到咱們給劉邦送份‘大禮’了。”
黑麟衛們開始打掃戰場,受傷的楚兵被捆成一串,繳獲的武器堆成小山。李敢舉著個從楚兵身上搜來的玉佩跑過來,玉佩上刻著個“劉”字——顯然是劉邦送給楚兵的“信物”。
“這老狐狸,果然早就和項羽有勾結。”李敢把玉佩往地上一摔,“咱們現在就去抄他的老窩!”
“不急。”陳平搖著扇子走過來,扇面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劉”字,“劉邦比項羽難對付十倍,得用更陰的招。”他湊近扶蘇耳邊低語幾句,扶蘇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遠處的楚營,項羽正對著潰兵怒吼,卻沒人敢抬頭看他。他手裡的霸王槍拄在地上,槍尖插進凍土半尺深,像根洩了氣的鐵柱子。帳外傳來親兵的通報:“將軍,劉邦又派人來了,說……說願意幫咱們重整兵馬……”
“把使者給我砍了!”項羽的怒吼震得帳頂落灰,“再敢提劉邦的名字,我掀了他的老窩!”
而南方的劉邦營地,劉邦正對著地圖嘿嘿笑。他派去的使者剛回來,說項羽和扶蘇打得兩敗俱傷,正是坐收漁利的好時機。
“傳令下去,”劉邦摸了摸鬍子,眼裡閃著精光,“讓樊噲帶五千人,假裝去幫項羽,實則……”他在地圖上的黑麟衛營地畫了個圈,“去抄扶蘇的後路!”
他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扶蘇的算計之中。黑麟衛的斥候早就把他的部署傳回了營地,陳平正拿著他的佈防圖,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
夕陽西下,把黑麟衛營地的影子拉得很長。扶蘇站在寨牆上,望著南方的天空,那裡的雲層像塊浸了血的破布。他知道,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項羽的怒火,劉邦的算計,最終都會變成刺向他們自己的刀,而他要做的,只是輕輕推一把。
帳外傳來黑麟衛們的笑聲,夾雜著楚兵俘虜的哀嚎。韓信正在教新兵如何用楚兵的長矛改裝成特種兵的突擊矛,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像在譜寫新的戰歌。
扶蘇握緊了腰間的軍刺,刀刃上的寒光映著他的眼睛。他想起穿越前在特種部隊的日子,教官說過:“最好的獵人,總能讓獵物自己跳進陷阱。”
現在,他就是那個獵人,而項羽和劉邦,不過是兩隻自以為聰明的獵物。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