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俊平心中一暖,知道秦夕鴻這是在點撥自己——不是不用,要用在刀刃上,要選對時機。
他說:“書記,我聽說王大洪家裡管得比較厲害。”
秦夕鴻看了他一眼,擺擺手:“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去吧。”
翟俊平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市政府大樓,天已經黑了。
初春的晚風還帶著寒意,翟俊平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看好時機……”他喃喃自語。
上車後,他對司機說:“回縣裡。”
車子駛出市區,融入夜色。翟俊平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回想著秦夕鴻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你這種東西又不致命,別惹得自己一身騷。”
這句話說得透徹。那些作風問題的照片,確實不致命。而且,把這種東西丟擲去,自己也會沾上一身腥——領導會怎麼看他?以後誰還敢跟他共事?
但秦夕鴻也沒有完全否定。他說“看好時機”,意思是這些東西不是不能用,但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
......
週末,應天。
劉小進的高檔會所,隱蔽的包廂裡燈光曖昧,紅酒在杯中搖曳。
劉小進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摟著身邊衣的女子,另一隻手端著酒杯,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王大洪坐在他旁邊,同樣左擁右抱,兩個年輕女人一左一右靠在他肩上,嬌笑著往他嘴裡喂水果。
“王哥,查出來了。”劉小進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開口。
劉小進放下酒杯,湊近了一些:“那個錢治國,確實透過章森給翟俊平送過一筆錢,一百萬,算是感謝費。”
王大洪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
“翟俊平收到錢之後,讓章森退了。”劉小進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不過這個章森,自作聰明,沒退乾淨,自己扣了二十萬下來。所以實際退回去的,只有八十萬。”
王大洪哈哈大笑起來:“翟俊平怕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親表哥給他來這麼一手!”
劉小進也笑了:“所以說,翟俊平自以為是清官,結果呢?錢沒退乾淨,這二十萬,夠他喝一壺了。”
王大洪端起酒杯,跟劉小進碰了一下:“我這邊也找錢治國側面打聽過了。錢治國那邊,確實是一百萬出去,八十萬回來。他還不知道翟俊平什麼意思,又不好問,就這麼懸著。”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
劉小進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王哥,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王大洪眯起眼睛,慢慢轉著手裡的酒杯:“不急。這事兒,得用在刀刃上。等時機成熟了,再往紀委一送,那才叫一擊斃命。”
劉小進點點頭:“王哥說得對。讓他再蹦躂幾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