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春意漸濃。
翟俊平坐在辦公室裡,收到了阿強發來的第二波照片。
王大洪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子,笑得開懷,手在女人腰間不安分地遊走。從包廂門口到電梯口,畫面清晰,人臉可辨。
還有幾張是劉小進和王大洪在包廂裡的,兩人靠在沙發上,身邊同樣圍著幾個女人,推杯換盞,氣氛奢靡。
翟俊平一張張看過去,目光最後落在其中一張上,王大洪和劉小進正碰杯,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阿強的效率確實高。
他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這些照片,加上之前的那些,王大洪的作風問題已經鐵證如山。但現在拿出來,確實如秦夕鴻所說,不夠致命,傷不了根本。
翟俊平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國平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接通。
“俊平?”陳國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師叔,是我。”翟俊平說,“若愚最近怎麼樣?”
陳國平的語氣輕鬆了一些:“好多了,回來之後老實了。”
翟俊平笑了笑:“那就好。年輕人經歷點事,能長教訓。”
“是啊。”陳國平頓了頓,“俊平,有什麼事說吧。咱們之間,沒必要繞彎子。”
翟俊平沉默了一秒,說:“師叔,我這邊又收到一些東西。王大洪和劉小進一起的照片,在應天一家會所裡,左擁右抱,拍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陳國平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暫時就這些。”翟俊平說,“不過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需要跟您彙報一下。”
他將劉小進和王大洪設局想把自己調離陵東、李俊海假意投誠、自己放出“一百萬”誘餌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陳國平聽完,沉吟片刻,問:“這個王大洪,除了這些作風問題,其他方面乾淨嗎?”
翟俊平冷笑一聲:“師叔,他跟劉小進混到一起去,能幹淨嗎?就拿這次這個能源專案來說,他上躥下跳這麼積極,要說他沒拿好處,我是不信的。”
陳國平“嗯”了一聲:“你說得對。跟劉小進那種人攪在一起,不可能幹淨。”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陳國平的聲音傳來:“這是個切口,拔出蘿蔔帶出泥。”
翟俊平問:“師叔,您覺得我現在該怎麼做?”
陳國平說:“你先把手上有的東西發給我一份。其他的,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
“對。”陳國平的聲音沉穩有力,“他們不是準備對你動手嗎?那就等他們先動手。這種事,要麼不動,要動就要一擊致命。你現在手裡這些東西,不夠。”
翟俊平點點頭:“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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