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轉頭望去。
只見巷口不知何時站了一位玄玉宗弟子,正是那日隨周師兄前來的幾人之一。此人看起來二十出頭模樣,面容俊秀,卻眉宇含鋒,身姿挺拔如劍,修為在築基中期。他目光冷冽地掃過青丹閣二人,最後落在秦渺身上,微微頓了一下。
“玄玉宗辦案,何時需要青丹閣越俎代庖了?”那玄玉宗弟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錦衣青年和劉師兄臉色頓時一變,連忙收起囂張氣焰,躬身行禮:“不敢不敢!玄玉宗的師兄誤會了,我們只是見此女形跡可疑,所以……”
“可疑與否,我玄玉宗自有判斷。”玄玉宗弟子打斷他們,目光再次轉向秦渺,帶著一絲探究,“這位道友,可是雲劍宗秦道友?”
秦渺心中微訝,她與謝沉之事頗為隱秘,且雲劍宗小門小戶,此人如何認得她?面上卻不露聲色,行禮道:“正是。不知玄玉宗道友有何見教?”
那玄玉宗弟子聞言,冷峻的臉上竟露出一絲極淡的、算得上是和善的笑意:“在下玄玉宗執事堂,林風。奉謝師兄之命,暗中留意道友安危。方才見這二人意圖不軌,故而出面。”
謝師兄?謝沉?
秦渺心中一震。他竟還特意吩咐了同門師弟暗中照應她?
青丹閣二人聞言,更是臉色煞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毫無背景的煉氣女修,竟然和玄玉宗那位聲名赫赫的冰璃仙尊有關係!還被其特意關照!
“原、原來是謝仙尊的朋友……誤會!純屬誤會!”劉師兄語無倫次,再無半分倨傲,“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拉起還在發懵的錦衣青年,狼狽不堪地匆匆離去,生怕慢了一步。
巷口只剩下秦渺與那林風。
林風對著秦渺拱手一禮,態度頗為客氣:“秦道友受驚了。謝師兄傳訊吩咐,若道友在天衍城遇到麻煩,可憑此令牌尋城主府或我玄玉宗弟子相助。”
他遞過一面小巧的冰玉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謝”字,散發著淡淡的寒意和威壓。
秦渺接過令牌,心情複雜。謝沉此舉,是示好?還是監視?或者兩者皆有?
“多謝林道友,多謝……謝仙尊掛心。”秦渺收斂心神,道謝。
林風笑了笑:“道友客氣。謝師兄極少特意關照何人,道友必有過人之處。”他目光掃過秦渺,似能感受到其體內凝練的靈力和隱隱的劍意,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道友似乎修為精進不少,還兼修了丹道?”
秦渺心中微凜,此人好敏銳的感知力。“略懂皮毛,聊以自保罷了。”
林風點點頭,並未深究,轉而道:“近日天衍城頗不太平,魔修狡詐,道友雖得謝師兄關照,還需自身謹慎。若無要事,儘量莫要外出,尤其是東南方向。”
他語氣鄭重,顯然並非虛言。
“多謝提醒,我記下了。”秦渺點頭。
林風又交代了幾句,便告辭離去,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巷口,彷彿從未出現過。
秦渺握著那枚冰涼的令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謝沉的關照,玄玉宗的介入,青丹閣的刁難,暗處的魔蹤……天衍城這潭水,是越來越深了。
她回到小院,開啟禁制,將今日之事細細思量。
謝沉派人保護,至少短期內,像青丹閣這等麻煩應不會再有了。但福兮禍所伏,與謝沉牽扯越深,恐怕也會捲入更大的漩渦之中。
魔修之事,連玄玉宗都如此重視,其圖謀定然不小。東南荒谷……她是否真的應該完全避開?
還有那節得自黑風澗的奇異指骨……她再次取出,仔細端詳。溫潤流光,道紋天成,握在手中,竟隱隱與她修煉的《柔水訣》產生一絲微弱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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