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峰秘境,星輝如霜,寒意徹骨。
謝沉掌心,那枚邪礦齏粉緩緩飄散,最後一絲黑暗能量被絕對冰寂徹底湮滅。他眸中冰藍之色緩緩沉澱,化為深不見底的幽潭,殺意內斂,卻更顯森然。
“木翁。”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秘境,傳入外界正欲離去的老者耳中。
光影一閃,木翁去而復返,躬身肅立:“仙尊還有何吩咐?”
“流螢界邪礦,除你與檢測之人,還有誰曾直接接觸?”謝沉問道,目光落在那已空無一物的掌心。
木翁心中一凜,仔細回想:“回仙尊,礦石碎片由巡星衛發現後,以特製封靈玉盒盛裝,直接送至天工府秘檢院。除老夫與當值的三位秘檢長老外,應無人觸碰。仙尊是懷疑……”
“邪礦能量詭異,能扭曲生機,侵蝕道心。接觸者,縱是化神,亦可能被潛移默化,種下暗蝕之種而不自知。”謝沉語氣平淡,卻讓木翁瞬間冷汗涔涔。
“立刻封鎖秘檢院,那三位長老,隔離審查。所有可能間接接觸者,一併監控。”謝沉下令,“你親自去,用‘冰心鑑’照看。”
“冰心鑑”乃謝沉以自身冰獄道韻結合星髓泉眼之力煉製的異寶,能照見神魂深處最細微的暗蝕汙染與心魔痕跡。
“是!老夫這就去!”木翁不敢怠慢,立刻撕裂虛空離去。
秘境重歸寂靜。謝沉轉身,走向秘境深處那口氤氳著磅礴生機與星輝的泉眼——星髓泉眼。秦渺的星樞玉珏正懸浮於泉眼中心,汲取著最精純的本源之力,溫養著其中那道愈發清晰的真靈。
他盤膝坐於泉畔,指尖輕觸溫熱的泉水,感受著其中流淌的、與她同源的氣息,眼中冰霜稍融。
“渺渺,風雨欲來。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驚擾你。”他低聲自語,神識卻如同最精密的羅網,悄然籠罩整個玄玉宗,乃至更遙遠的虛空,警惕著任何一絲可能的異常。
數個時辰後,秘境入口波動,木翁返回,臉色卻異常難看,甚至帶著一絲驚怒與……難以置信。
“仙尊……”他聲音乾澀,手中託著一面佈滿冰裂紋路的古鏡,鏡面之上,殘留著幾縷極其微弱、卻精純歹毒的黑暗氣息,“冰心鑑下,秘檢院首席長老‘墨淵’……神魂深處確有暗蝕烙印!雖極其隱蔽,幾乎與本源相融,但確鑿無疑!他……他竟已被侵蝕!”
謝沉眼眸驟然冰寒:“他人呢?”
“老夫察覺瞬間,他便……自焚元神而亡!連元嬰都未逃出,徹底湮滅!”木翁咬牙道,“死前只留下一句詭異箴言:‘聖主……歸來……萬物……同寂……’”
又一條線索斷了!而且是以如此決絕的方式!
“秘檢院其餘人等?”謝沉問。
“均已隔離,冰心鑑探查暫無異常。但墨淵執掌秘檢院逾千年,經手機密無數,若他早已叛變……”木翁不敢再想下去,那後果太過可怕。
天工府核心部門的首席長老,竟是暗蝕埋藏如此之深的棋子!那其他地方呢?巡星殿呢?甚至……長老會中呢?
猜疑與恐慌,如同瘟疫,瞬間瀰漫開來。
“查。”謝沉只有一個字,卻重如山嶽,“自上而下,徹查。凡有疑者,寧錯勿縱。木翁,此事由你與玄禺親自督辦,持我劍印,可先斬後奏。”
他彈指射出一道冰藍劍印,落入木翁手中,殺氣凜然。
“遵法旨!”木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駭浪,鄭重接過劍印。他知道,這將是一場席捲整個星穹界高層的腥風血雨。
就在木翁領命欲退之時——
“嗡……!”
秘境中央,星髓泉眼毫無徵兆地劇烈波動起來!氤氳的星輝驟然變得混亂,泉水翻滾,原本純淨磅礴的生機之力中,竟突兀地混入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冰冷死寂的……暗蝕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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