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卻清晰地傳來:“你想要的是自由,是隨心地去守護你珍視的一切。那麼,一個‘公主’的頭銜,對你而言,就不是恩賜,而是束縛。既然是束縛,為何要接受?”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對未來的憧憬,一種對她的全然信任。
“我們可以拒絕皇帝的冊封。”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描繪著一個全新的可能,“然後,我們一起離開京城。不去管那些朝堂紛爭,不去理會那些虛名頭銜。我們可以去遊歷天下,去那些需要幫助的地方。看到不平,我們便出手;遇到苦難,我們便援手。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去守護這個世界。這,不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守護’嗎?”
遊歷天下……
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
凌霜的心,被這番話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彷彿看到了一幅全新的畫卷:沒有金碧輝煌的宮殿,只有廣闊無垠的山河;沒有繁文縟節的束縛,只有隨心而往的自由。她和易玄宸並肩走在紅塵俗世中,或許是在某個偏遠的山村,教孩子們讀書識字;或許是在某個被災荒侵襲的城鎮,用妖力引來甘霖;或許是在某個被邪祟侵擾的地方,揮劍斬除妖邪。
那才是真正的守護,發自內心,純粹而直接。
那才是她,凌霜,想要的生活。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的歸宿是寒淵,是那個與血脈繫結的宿命。可易玄宸卻為她指出了另一條路——一條屬於“凌霜”自己的路。
她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那是一種被點燃的激動,一種對未來的無限嚮往。之前因詔書而起的沉重與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輕盈與雀躍。
她看著易玄宸,眼中閃爍著淚光,卻帶著燦爛的笑容。
“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喜悅,“我們拒絕。我不要當什麼鎮淵公主,我只想和你一起,做我們想做的事。”
易玄宸笑了,如春風化雨,瞬間溫暖了整個房間。
他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那麼,公主殿下,願意與我這個布衣百姓,共赴這人間煙火嗎?”
凌霜被他逗笑了,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緊緊握住。
“樂意之至。”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們知道,拒絕皇帝的冊封,前路必然充滿荊棘。但此刻,他們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然而,就在這份溫馨與決絕的氛圍達到頂點時,一聲尖銳而焦躁的貓叫,突然打破了這一切。
“喵嗚——!”
雪狸不知何時從屋外跑了進來,它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弓著背,一雙碧綠的瞳孔縮成了兩條豎線,死死地盯著寒淵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警惕的咕嚕聲。
凌霜的心猛地一沉。
她鬆開易玄宸的手,快步走到雪狸身邊,蹲下身子安撫它:“雪狸,怎麼了?”
雪狸卻一反常態地躲開了她的撫摸,只是更加急切地對著寒淵的方向嘶叫,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凌霜的臉色瞬間變了。她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感知延伸出去。
就在那一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就在不久前她從夢境中醒來時,從寒淵深處傳來那絲微弱的悸動,此刻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清晰了一絲。
那是一種……沉睡的東西,正在被某種力量,緩緩喚醒的跡象。
昀那古老而疲憊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下留要需你,霜凌……險危有仍淵寒,除未念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