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牛馬了一點,在這種把君臣父子思想刻進骨子裡的原主也不會成為系統的交易物件。
原主倒黴就倒黴在,他超高的出場率,讓皇后、太后、貴妃、常在等等有頭有臉有枕頭風的大人物都試圖賄賂他。
在這深宮裡,他這種直接對話皇帝的角色站隊了就等於找死。原主還是有腦子的,全部裝傻充愣糊弄過去,謹小慎微地混到一個退休出宮的機會,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古代難得年過半百的高齡老者了——即使他仍然可以中氣十足地教訓徒弟。
柳暗花明,美好的退休生活正在等著他。為了遠離那些紛爭,他還特意跑到南邊安家。可惜只安生了半年不到,宮裡那群不肯消停的娘娘們不知道又鬧出了什麼事,要查一箇舊案,把原主這個證人喊回去對質。
原主謹小慎微那麼多年,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扯進了什麼事情裡,但皇命不可違,他只能收拾東西啟程。 前腳交待完徒弟看家,後腳就被刺客暗殺。
死因被割喉,兇手未知,幕後主使未知,事件緣由未知,對劇情有什麼作用也未知。
他不明白自己擋了誰的路,有怨氣都不知道該衝著誰發,臨到最後只有一個耿耿於懷的心願:他想全須全尾地離開皇宮,開個醫館收幾個徒弟。
【任務目標:活著退休,開一個名氣不低的醫館。】
【宿主現在所處的時間線為:興盛十年三月初六,程歡喜剛透過選秀被封美人,因為不願意歸屬皇后,被林貴人做局,馬上就會有人來給您傳話了。】
也就是說他來到了劇情的最開始,程歡喜被誣陷與外男私通。
“救命,後面還有那麼多事情等著我啊啊啊。”柳落臨崩潰到桌上的芡實糕都沒胃口吃。
還沒等柳落臨崩潰完,太醫院的大門果然被敲響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走進來,用他尖細的夾子音說:“陛下口諭,傳柳太醫到慧丹宮。”
柳落臨立刻端住太醫的身段,站起來整整衣袖,順手把手上的芡實糕塞給小太監,看著愣在原地的人說:“走吧?別耽誤陛下的要事。”
“是,還請柳大人隨奴才來。”
*
柳落臨跟著小太監一路無言走到慧丹宮。跨過宮殿的紅木門檻,看到裡面兩女一男如同修羅場的情況,柳落臨的第一反應是想跑。
理智最終戰勝了本能,柳落臨緩緩走進去跟中間那個氣宇軒昂的男人行禮:“臣柳落臨見過陛下。”
皇帝嗯了一聲當做回答,用下巴朝他示意程歡喜那邊:“去查一下她有沒有被下過藥。”
柳落臨頓了一秒鐘,然後緩緩往被兩個人控住的程歡喜那邊走。那兩個太監還以為柳落臨過來要把脈,提前放開了對程歡喜的禁錮,沒想到柳落臨走到她面前以後根本沒碰她,問話問的很直接:“這位娘娘,敢問您可有懷疑的物件?”
她剛才應該已經為自己辯駁過一輪,柳落臨只要負責查清楚她給出的理由是不是真的就行。這也是劇情裡好的出奇的一點,程歡喜明明完全沒接觸過中醫,卻精準地向柳落臨報出了香爐這個下藥點。
至少兩輩子的用藥記憶在這裡綽綽有餘,柳落臨從隨身的藥箱裡拿出測試工具,望聞試一步一步篩查。
“陛下,此香爐中確實有未燃盡的斷魂香,此藥可使人昏迷,作用五個時辰。”
無論有沒有證明她的清白,程歡喜身上小小的可憐勁兒和小表情始終線上,像個被冤枉的幼貓,看的人心軟。
皇帝應該也是這個想法,因為他說:“既然是個誤會,那就都散了,你……叫什麼名字?”
程歡喜乖乖回答:“陛下,妾身程歡喜。”
“升程美人為昭儀,住韶華宮主殿。”
韶華宮是在場另一位娘娘——陷害女主的主要執行者林貴人——的住處,可惜的是她住在規格最次的西殿,只能日日看著討厭的人耀武揚威。
“陛下,憑什麼是她住主殿啊?”林貴人不高興,林貴人開始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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