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場比賽？”龔程從地上爬起來，臉頰已經有一點腫起，火辣辣的疼，他抬手輕輕觸碰，立刻讓自己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輕輕捂著臉，站在柳落臨身邊往比武臺看過去。
他們剛才爭吵的這一會兒，柳落離已經乾脆利落地找到對手的動作破綻，一擊即中，對手棄劍投降。
柳落離在輕功上天賦不算很好，所以她學的清影流進行過個人化的改版，視覺效果上沒有柳落臨僅剩殘影那樣恐怖，但攻速很快，切入點轉移的速度也很快，讓對手反應不過來。
順便一說，在這個修仙等級超低的時期，很難有可以硬抗這麼多快劍的體修修士，再加上等級優勢，所以柳落離這個打法目前沒什麼敵手。
柳落臨剛才應和龔程的話裡沒有誇大或者故意亂說。柳落離穿著冷嫦送來的束袖古裝，腳踏一雙帶有銀色暗紋的靴子，彷彿古裝劇裡的刺客或者殺手，不過她的衣服是白藍色交替，所以說是大俠也沒錯。
柳落離編了一個蠍子辮，防止頭髮妨礙自己的行動，帶著黑色口罩，只露出認真的眼睛，等待下一個挑戰者的過程中在臺上原地盤坐，背脊挺直，看起來很有壓迫感。
最後兩分鐘就在她的端坐之下結束，暫停的鐘聲響起，柳落離站起來準備往臺下走，而柳落臨沒有猶豫，直接從看臺上跳下去找她。
一個上午藏身份就夠了，大家已經能看出來她的水平如何，此時揭露她的身份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柳落離口罩一摘，和柳落臨站在一起，全仙盟皆知的實力強勁的雙胞胎只有這一對，大家立刻認出她的身份。
“是聖子和她妹妹！”
“那剛才臺上的到底是聖子還是妹妹啊？”
“我靠剛才我身邊的那個是聖子？！”
柳落臨抬手揉了揉柳落離的臉，再把果茶給她解暑。剛才冷酷的大俠即刻綻開笑容，跟在柳落臨身邊一副小跟班的樣子，完美預示了她們的身份。
龔程肯定不會像柳落臨一樣從看臺上跳下去，只能到出口處等她們走出來。
“龔程哥哥也來啦！”
看到向自己跑來的柳落離，龔程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沉默了一會兒，站在禮貌的社交距離上說：“特別厲害的比賽，打了一上午餓不餓？我已經定好位置了，想吃的話隨時可以過去……我把餐廳地址發給你們，如果不喜歡這一家的話，我們去找其他地方。”
雖然能夠聽到柳落離的心聲，她想吃什麼都可以作弊投其所好。但一察覺到柳落臨的眼神，剛才的話再度湧來，讓他補上了後半句話。
現在想想，一個上午過去，他都沒聽到身旁那個“柳落離”的心聲，居然也沒有察覺到並不是同一個人，的確是對她的關心不夠。
柳落離的心聲也證明他的舉動是正確的：“姐姐你想吃什麼？我的話，雖然吃什麼都行啦哈哈哈，但是我現在好餓，又有點熱，想吃點清淡管飽的，這家店好像份量不多……姐姐，你有什麼推薦嗎？不對，咱倆來的也不多，你可能也不知道，要不問問大師兄或者盟主？”
以前龔程總是會很紳士地先定好柳落離提到過的餐廳，然後不問她當下的想法，直接告知結果，就像今天一樣。每次柳落離都表裡如一，都是誇讚他貼心，居然還記得自己隨口提到的事物，從來沒說過她現在是不是真的想去這個地方。
——原來心聲也是會騙人的。
學生會自己反思改正，柳落臨點點頭，勉強給他打個58分，低頭搜尋出幾個餐廳給柳落離看，商量出來後再問龔程的想法。
能吃到滿意的食物，柳落離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心情好了，下午的比賽更有幹勁。
下午柳落離沒帶口罩，柳落臨也站在臺下看著，身份如何明明白白。好奇聖子和她的雙胞胎妹妹實力如何的人很多，所以下午柳落離的對手越來越強，好在最高也只是築基後期，和柳落離平級，暫時沒法頂住清影流的攻勢，只是打得更加焦灼一些。
一個半小時後，柳落離再度贏下一局，然後開始了長達半個小時的休息。她在臺上盤腿坐下，柳落臨在臺下坐著，兩個人彷彿兩座雕像一動不動，卻成為了一種流傳在修仙界的神話。
結賽的鐘聲響起，兩個人慢慢站起來，隔著半個比武臺對視一笑，柳落臨張開手，柳落離幾段輕功跑過去，撲了個滿懷。
“楚凡一直沒來。”
“那就是他來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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