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倒在了牆角,重弩被劈成了兩半,雙眼瞪得滾圓,滿是不甘;
小李倒在了他不遠處,三把長槍刺穿了他的小腹,但他的釘錘也錘死了兩個青州兵。
還有那些年輕的新兵,那些並肩作戰的弟兄,曾經一起歡笑、一起重建小鎮、一起抵抗魔族的兄弟。
此刻,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沒有一個人活著。
此刻他被青州兵團團包圍,但是青州兵沒有動他,對於這個殺了少將軍的敵人,他們要把他留給將軍報仇。
淚水,混合著血水,從王虎的眼角滑落。
他張了張嘴,想要怒罵、想要嘶吼,可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連一絲完整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太虛弱了。
恍惚間,他聽到了一聲彙報:
“將軍,我們追上了從東頭逃跑的賤民,老的小的,一個都沒跑了,全都宰了!”
“呸,真是一群窮酸的,連點油水都沒有!”
“就是有幾個穿著甲冑的兵,折了六個兄弟。”
聽聞此言,王虎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比身上的傷口,更加劇痛難忍。
看樣子,那些自己等人拼死保護轉移的百姓也全都被殺了......
他真的不懂,這群青州兵脫下這身皮不也是普通的老百姓麼?
他們的家人不是百姓麼?他們為什麼要如此苛責、殺戮百姓?
為了抵禦魔族而主動參軍的王虎不理解青州兵,也永遠不會理解這群殺戮平民的惡魔,王虎的心裡滿是恨意。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緩緩朝著他走來。
王虎艱難地轉動眼珠,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名中年青州將領,手持染滿鮮血的戰刀,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身形魁梧,周身縈繞著淡黃色的真氣,雙眼通紅如血,面色猙獰如惡鬼,臉上還濺著未乾的鮮血,周身的殺氣,濃郁得幾乎讓人窒息。
是胡屠。
胡屠猩紅著雙眼,打量著半跪在地、拄著長槍死死盯著自己的王虎,咬牙道:
“該死的,就是你這個淬體境後期的狗東西殺了老子的兒子?”
王虎艱難地轉動眼珠,依舊死死盯著胡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弱卻嘲諷的笑容。
“找死!”
這抹笑容,徹底激怒了胡屠。他眼中的猩紅愈發濃烈,周身的淡黃色真氣瞬間暴漲。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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