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在山腳處持續吹了一整夜。賈赦靠著土坡休息了大約兩個時辰後重新睜開眼，在星光下看到谷地入口的方向依然保持著清晰可辨的輪廓。他坐在原地沒有起身，在山腳的低處觀察了一段時間後重新合上了眼，直到天邊泛起灰白色的晨光。
天亮後他重新走到谷地入口，兩側的立石在晨光中呈現出一層淺淡的灰色。他經過那兩塊立石，再次進入谷地。晨光從東側的山脊線方向照入谷地，將地面的淺草染成一層柔和的金綠色，橢圓形下陷區域的輪廓在晨光中比黃昏時更加清晰，邊緣線與周圍地面的對比也更為明確。他在下陷區域邊緣停步，沿著邊緣走了一圈，將每一個段落與前一晚的記憶進行核對，沒有發現明顯的變化。他在下陷區域的南側邊緣蹲下來，用手撥開草層，露出下方的土層。土層的顏色在日光中顯現為一種均勻的深褐色。他用短匕沿著土層的表面颳了一道淺痕，土質細膩，不含沙粒。
他站起來，穿過谷地，在谷地的南端找到一條向上的小徑，沿著小徑走上谷地南側的山坡。山坡的坡度較緩，走上去並不費力，覆蓋著與谷地類似的淺草，偶爾有一些低矮的灌叢散佈其間。他在坡面上走了一段後，在山坡中段的一處較為平坦的位置停下來，從那裡向下望去，可以看到整個谷地的全貌。橢圓形下陷區域在谷地中的位置相對於周圍的草層存在一定的視覺差異，其輪廓的形態與他在其他地點見過的某些結構之間存在一定的對應關係。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將谷地的全景在腦海中做了一次位置核對，然後沿著山坡繼續向上走。山坡上方逐漸變陡，前方的山脊線靠近後，地面的植被開始變得稀疏。他走上一段裸露的岩石表面，站在一處突出的岩石上，在這個高度上可以望見更遠處的山脈輪廓，一道連綿的山脈在天際線上延伸，呈現為深淺不一的灰色層次。
他在突出的岩石上停下來，從行囊中取出陶罐中那件布塊展開來，在日光下對照著遠方的山脈輪廓看了一會兒。布塊上描述的地形特徵與遠方那道山脈有部分吻合，但整體形態存在一定的差異，其中提到的一些具體地標在他當前的視野中也沒有找到直接的對應物。他將布塊收好，沿著岩石表面走了一段，來到一處坡度較為平緩的位置。這裡的岩石表面顏色比周圍的更淺，形成一片淺色的斑塊。他在淺色斑塊前蹲下，用手觸控斑塊的表面，它與其他岩石表層之間存在一層均勻的薄層，像是被覆蓋了一層粉質的淺色物質，用手指劃過時表面會留下清晰的劃痕。
他沿著淺色斑塊的邊緣走了一圈，在它的邊緣看到了一道細長的縫隙。縫隙的走向與斑塊的邊緣保持平行，寬度均勻，深度比從表面觀察到的更淺，像是岩石表面的一道天然裂隙。他站起來沿著山坡繼續向上走了一段，在山坡頂部的位置停下，回望來時的方向。谷地的輪廓在下方已經變小，橢圓形下陷區域在谷地中收縮成一個小點。他在山坡頂部停留了一段時間後，沿著山坡的另一側向下走去，腳下的岩石在過渡段逐漸被土層覆蓋，土層上覆蓋著一層較厚的枯草，走上去比岩石表面更軟。他沿著山坡的另一側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在坡底處看到了一條較淺的溝渠，溝渠的深度大約到他的腳踝，寬度大約一步。溝渠的走向大致呈直線，沿著一道低矮的地形延伸。他在溝渠的邊緣蹲下來查看了一下溝壁的斷面，斷面呈垂直狀，沒有明顯的坍塌或滑落。他沿著溝渠的方向走了一段，溝渠在一處地勢較低的位置逐漸變淺，最終消失在覆蓋著草皮的地面上。他在溝渠消失的位置停下來，站了一會兒，在地面上看到了一些散落的深色碎片，分佈稀疏。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片，翻看了一下，是陶質的，內壁呈暗紅色，外壁顏色略深，表面有幾道平行的刻線。他放下碎片，沿著碎片分佈的方向走了幾步，地面上還有其他碎片散佈著，但數量不多，碎片之間也沒有明顯的拼接關係。他沒有繼續尋找碎片的來源，沿著溝渠走向的延長方向繼續走了一段時間，到達一道較為平整的土臺前。土臺的表面平整，高度比周圍的地面高出一些，他站在臺子邊緣，向遠處望去。地平線方向有一條顏色較淺的帶狀區域，在午後的光照下呈現出均勻的亮色調，持續延伸，一直延伸到視野的極限。他在土臺邊緣坐了下來，水囊中的水已經喝完了，乾糧也在減少。他坐了一會兒後站起來，沿著土臺的邊緣下到地面上，朝著那條淺色帶狀區域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地面上的植被在他行走的過程中逐漸從淺草轉變為沙土和矮草混生的狀態，腳下的觸感也在細微地變化著，從更軟的質地逐漸變得略硬，顯示出地表成分在區域尺度上的逐步轉變。
那條淺色帶狀區域比遠望時看起來要寬得多。賈赦在土臺上確認了它的方位後，連續走了將近兩天，才真正抵達它的邊緣。接近之後，他才看清那是一片由淺色細砂鋪成的寬闊地帶，砂層均勻地覆蓋在地表，形成一道從東向西延伸的帶狀地形，寬度約有半里。砂層的顏色以淺灰白為主，表面沒有植物生長，只有偶爾幾片被風吹來的枯葉散落在砂面上，在日光下泛著暗淡的褐色。
他站在砂帶的邊緣，蹲下身用手掌平按了一下砂層表面。砂粒細膩，鬆散而不滑，不含黏性。他沿著砂帶的邊緣走了一段，砂帶的邊緣線與周圍的草地之間有一條清晰的界線，砂層在邊緣處沒有向草地擴散，像是被某種邊界限制著。他沿著邊緣線走了一段後，踏上砂層表面，走入了砂帶的範圍。腳下的砂層比看上去更厚實，每一步踩下去都會微微下陷，但不會留下太深的腳印。砂層表面在日光中呈現出均勻的反光，形成一層柔和的亮白色調，在他的視野中持續延伸著。
他沿著砂帶向南穿行了半日，在午後的光線中感覺到腳下的砂層質地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從細膩的鬆散砂粒變為更緊實的細砂層，腳踩上去的下陷程度也略有減小。他蹲下來，用手再次觸控砂層表面，砂粒的粒度仍然均勻，但表層的壓實程度比剛才走過的區域更高。他沿著緊實砂層繼續向南走了一段，前方的砂帶上出現了一道不連續的線條，顏色比周圍的砂層略深，以大致平行於砂帶邊緣的走向延伸。線條的寬度大約一臂，在某些段落較為清晰，在某些段落則變得模糊。他走到一處線條清晰的段落前，蹲下來檢視線條的形態。深色線條的材質與周圍的砂層不同，像是摻入了較細的深色顆粒，在淺色砂層中形成了一道明顯的分界。他用手指沿著線條的走向輕輕劃過，深色顆粒的附著程度不高。他站起來沿著線條的方向走了一段，線條在繞過一個平緩的弧形後，在一處略微低窪的位置逐漸變淡，最終消失在砂層表面之下。
他線上條消失的位置蹲下來，用手在砂層表面拂了幾次，拂開表層的淺砂後，下面依然是淺色的細砂層。他沒有繼續向下挖掘，站起來沿著砂帶的方向繼續行走。前方的砂層表面逐漸出現了一些細微的紋理，像是在風的作用下形成的波紋狀起伏，均勻地排列在砂層表面，形成一種接近平行的波狀圖案。他在一處波紋起伏比較清晰的位置停下來，蹲下身來用手觸摸了一下波紋的頂部和底部。波紋的起伏高度不大，波峰與波谷之間的高差大約一指。
他沿著波紋的走向走了很長一段路，砂帶在前方與一道低緩的隆起相接，隆起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淺草，與砂帶之間形成分界。他走到隆起面前，看到那是一條寬約數丈的土壟，表面覆蓋著乾枯的淺草，草層較厚。他在土壟前停下來，沿著土壟的走向走了一段，注意到土壟的某些段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淺色沉積物，分佈不均勻，像是某種物質在表面風乾後留下的痕跡。他沒有觸控那些沉積物，繼續沿著土壟向前走。土壟在前方逐漸降低，融入一片更加開闊的地面。地面的顏色與砂帶不同，呈現為一種淺灰色，質地也更硬實，像是被長時間壓實過的土層。
他踏上淺灰色地面的那一刻，腳下的觸感比砂層更加堅實，踩上去更接近硬土路面。他沿著這片開闊的灰色地面走了一段後，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道由低矮石塊組成的圓形結構，石塊的排列以等間距的方式圍成一個閉合的圓環。他在圓環結構前停下腳步，繞著它的外側走了一圈。石塊的數量大約十塊左右，高度大致到他的膝蓋，石塊之間以相等的間距均勻分佈著。圓環的直徑約有兩丈，內部的地面與外部相同，覆蓋著同樣的淺灰色質地。
他在圓環結構的一個外側位置蹲下身，查看了一塊石塊的表面和周圍的土層。石塊表面呈淺褐色，與圓環外部的地面形成了對比。在圓環內部靠近中心的位置，地面的淺灰色層有一處細微的色差，呈現為一道顏色稍深的弧形帶狀區域，寬度不大，在中心位置形成一個淺淺的凹陷。他站在中心位置蹲下，用手觸摸了凹陷區域的邊緣，顏色稍深的區域的表面比周圍的灰色地面更加光滑，有一些差異，像是被輕微的摩擦反覆作用過的結果。他直起身來，在圓環中心站了一會兒，周圍均勻排列的十塊石頭構成一道閉合的迴圈。他轉過身來，在圓環的外側又走了一圈，這一次仔細觀察了石塊之間的間距與朝向的關係。每塊石塊的側面沒有任何額外的結構或標記。他沿著圓環外側走了一圈後，在某一塊石塊旁站定，目光落在地面上的細沙被風推動著緩緩移動的紋理上。那些紋理的排布相對規律，形成一組大致平行的細線。他看了片刻，沿著石塊之間的空隙走出了圓環的範圍，向更遠處的地平線方向走去。他走過一段距離之後，周圍的灰色地面的顏色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亮度在緩慢地增加，像是在逐漸向淺色過渡。日光在午後時分從高空直射下來，在地面上形成均勻的照明，將地面上的紋理和色調差異逐一照亮。他保持著穩定的節奏在這片開闊的地面上持續地向前走去，身後的圓形結構在他走過的距離中逐漸縮小，從一座清晰的構築物逐漸變成一個細微的淺色點，隨後融入了地面的背景色調中，與整個地面的灰白色融為一體。在他前方的地平線上，依然是一片開闊而平坦的灰色地面，在日光照耀下形成一道連續的延伸，沒有任何標誌性的地形或結構打斷它的連續性。
腳下的灰色地面前方依然平坦，沒有發生變化。他繼續走著，地面的顏色持續保持均勻的淺灰色，在視野中形成一片穩定的色調，在午後日光的照射下保持著明亮而均勻的亮度。他的腳步踩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淺淡的腳印，在堅硬的表面形成短暫的印記，隨後在風的吹拂下逐漸模糊，最終完全融入了這片灰色的地面中。
灰色地面在持續的行進中幾乎沒有變化。表面的壓實程度、色調的均勻性、以及微弱的反光強度都保持著穩定的狀態。賈赦在這片灰色地面上走了一整個下午，在暮色降臨時仍然看不到前方的明顯變化，但腳下的地面在某個時間點出現了一次不易察覺的轉變——踩上去的感覺從堅硬變為略微的彈性，像是表層之下有一層更軟的質地。
他蹲下身，用手掌按壓了一下地面。灰色表層的硬度比之前踩過的區域低了一些，像是下面有一層更軟的底層。他用短匕沿著地表劃了一道淺痕，灰色表層薄，下方是一層顏色略深的細沙。他沿著那道淺痕的邊緣向一側清理了一小段，將灰色表層撥開，露出下方的深色細沙層。沙粒比砂帶上的更細，顏色也更深，呈現出均勻的深灰色調。
他將灰色表層大致覆蓋回去，站起來繼續向前走。灰色地面的硬度在前方一段路程後進一步降低，腳下的感覺更接近走在壓實後的細沙上。他放慢了速度，在灰色地面即將結束的邊緣處停下來——前方是一片顏色更深的地面，深淺不一的灰色和褐色混合在一起，與這片均勻的灰色形成了對比。他邁過灰色地面的末端，腳下的感覺從硬實的表面變為鬆軟的沙土，踩上去會留下清晰的腳印。沙土中混雜著一些細小的碎石，在腳步經過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地面上的植被在這一側稀疏地生長著，但分佈比砂帶邊緣的草地更加均勻，形成一種自然的鋪設狀態。
他沿著深色地面的邊界走了一段，注意到這片區域的地面上有一些低矮的凸起，像是從土層下方拱起的形狀，排列不太規律，大小不一。他在一處凸起前停下腳步，蹲下身檢視它的表面——草根層比較完整，沒有露出下方的土層。他沒有挖掘那處凸起，站起身來，沿著地面上一道略微下凹的走向繼續行進。下凹的走向在深色地面中形成一道連續的淺槽，像是地表水流曾經過的痕跡，寬度時寬時窄，但總體上保持著穩定的方向。他在走到一處較寬段落時停下來，在槽底看到一些顏色偏淺的沉積物。他在淺槽邊蹲下來，用短匕颳了一小撮沉積物放在掌心裡檢視，是淺灰色的細碎顆粒。他放下短匕，繼續沿著淺槽的方向前進。淺槽在前方逐漸變淺，地面的顏色也隨之變淺，像是兩種地表之間的過渡帶。他穿過這段過渡帶後，進入一片顏色更接近灰白色的區域。這片區域的地面比過渡帶更加堅實，踩上去的聲音也更清脆，像是在覆蓋著薄薄沙層的硬質表面行走時發出的聲響。地面上的植被更加稀疏，有些區域完全裸露，露出下方的淺色土層。
他在裸露區域停下來，蹲下身用手觸控一下地面的表面，從觸感上感覺到土層比較密實，土粒細密，沒有明顯的顆粒感。他站起來繼續前進，在走了一段之後，前方地面上出現了一段與周圍顏色不同的條帶狀區域，與他在灰色地面上看到的那道深色線條一樣，以大致平直的形態延伸。他走到那條帶狀區域前，發現它比之前在砂帶中看到的線條更寬一些，顏色也更深，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碎的深色顆粒。他沿著帶狀區域的走向走了一段，在一處略微彎曲的位置停下來蹲下。他用手沿著帶狀區域的邊緣颳了一下，深色顆粒層下方是淺色的土層，顆粒只是覆蓋在表面，沒有與土層混合。他在一處深色顆粒堆積較厚的位置抓起一小把顆粒，在掌心中看了看，這些顆粒的形態與他在砂帶中看到的那種深色顆粒相同，只是粒徑更細一些。
他將顆粒放回原處，沿著帶狀區域的走向繼續前行。帶狀區域在穿過這片灰白色區域後，於一處地勢略微升高的位置結束，與周圍的地面融為一體。他在帶狀區域結束的位置站定，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地形。前方的地面呈現出一種更為豐富的層次感，地勢開始緩慢地起伏，在遠處形成一道道平緩的坡脊。在最近的一道坡脊上，他看到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線，將坡脊表面分隔成兩個顏色不同的區域，界線筆直，沒有彎曲。他向著那道坡脊走去，隨著距離的縮短，那條分界線變得越來越清晰。他的腳步在接近坡脊的過程中與地面接觸時發出清晰的聲音，步伐節奏穩定，在他持續走向那道坡脊的過程中一直保持著相同的節拍，直到他來到坡脊面前，看到那道分界線以垂直的角度切過坡脊表面，將坡脊的一側與另一側分隔成兩個不同的色塊。他在分界線前停下腳步，分界線的兩側地面都保持著完好的狀態，界線筆直，像是經過了精心的測量和標定。他將視線從分界線上移開，望向更遠處的方向，那邊的地形開始出現更豐富的變化，不再是持續的平坦和灰色，而是一些更具體可辨的構造和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浮現，形成一幅更完整的地貌圖景。他站在分界線前，目光沿著它的方向延伸，看著它在視野中保持筆直的形態一直延伸到更遠的距離。太陽正逐漸升至一天中的最高點，光線從上方斜斜地照下，將這道分界線的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地照亮了。
灰色地面向前方延伸著，保持著一貫的平坦狀態。賈赦在這片開闊的灰色平原上走了很久，周圍的景色幾乎沒有變化，腳下的硬質地表在前方以不變的色調和質地向視野盡頭鋪展，與天空的交接處形成一道清晰的地平線。風在地面上方持續吹過，速度不快，帶著微涼的觸感和輕微的塵土氣息。日光在天空中保持著穩定的亮度，在地面上形成均勻的照明，使視野中的每一個細節都保持在相同的清晰度。他行走的節奏維持著大致均勻的步頻，每一步之間的距離也保持相對穩定。行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他注意到前方地面上的反光出現了一處細微的差異，反光的強度比周圍區域略低一些，形成一個面積不大的暗色區域。他朝那片區域走去，走近後看到是一片顏色稍深的地面，與周圍的淺灰色之間有一道明確的邊界線。暗色區域的形狀大致呈圓形，直徑約一丈，表面平整。他走到暗色區域的邊緣，蹲下來檢視邊緣線的狀態。邊緣線與周圍的灰色地面之間有一道細窄的過渡帶，邊緣線的顏色在過渡帶中逐漸從深變淺，與周圍的灰白色地面自然銜接。他用手觸摸了暗色區域表面的質地，表面比周圍的灰色地面更加細膩光滑一些，像是一層更細密的材料附著在地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覆蓋層。他用短匕沿著覆蓋層與地面交接處輕輕颳了一下，覆蓋層的邊緣略微卷曲，顏色與下層的地面存在微弱的差異。
他站起來，沿著暗色區域的邊緣走了一圈，在圓形暗色區域的中心位置，覆蓋層的顏色比邊緣略深一些，中心點的色調更深。他在中心位置蹲下來，用手掌平按在覆蓋層表面。覆蓋層微微下陷，有一種輕微的彈性感。他站起來，離開暗色區域，繼續沿著原來的方向走了一段後停下來，在灰色地面的某處坐下歇息。坐了一會兒後，他取出石板放在膝上，在灰色地面的日光中再次查看了一遍石板表面的擦痕。擦痕在不同光線下呈現出不同的深淺對比，有些段落需要在特定的角度下才能看清。他在此刻的光照角度下看到了幾處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痕跡——在石板表面的右下角區域，有幾道極細的線條排列成一組更小的組合，寬度和間距都與石板主體部分的擦痕存在差異。他收好石板，站起來，沿著原方向繼續行走。灰色地面在前方依然平坦，在他走了一段時間後，前方出現了另一處顏色較深的區域，形狀同樣接近圓形，但比剛才的那一處要小一些。他沒有繞路避開，直接走到近前。這片深色區域比前一處更小，直徑大約兩步，邊緣的過渡帶也更窄。他用同樣方式查看了一遍，與之前一樣，邊緣線的顏色在過渡帶中逐漸變化，覆蓋層的厚度和質感與前一處相近。他在那片暗色區域的邊緣沒有停留太久，站了一會兒後繼續前行。灰色地面在前方繼續保持著一貫的平坦狀態，日光也保持著穩定的亮度。
他在灰色地面上又走了很長一段路，在午後的時間逐漸過渡到更加柔和的光照時，前方出現了一道低矮的暗色線條，像是一條狹長的深色帶，從一側延伸向另一側，橫亙在他前進的方向上。他朝那道暗色線條走去，接近後看到那是一條由深色細砂鋪成的窄帶，寬度大約兩步，顏色與周圍的灰色地面形成對比。窄帶表面平整，與灰色地面的高度相近，兩者之間的交接處也保持著齊平，像是兩種不同材質在同一平面上並置。他停在窄帶邊緣，蹲下身來看了一下窄帶的表面質地。深色細砂的顆粒比灰色地面的材料更細，顏色以深灰色為主，夾雜著少量暗褐色的顆粒。他用手指在窄帶表面劃了一道淺痕，痕跡的線條在深色細砂上形成一條清晰的印跡。他站起來，跨過窄帶，繼續向前走。窄帶在他身後逐漸遠去，灰色的地面在他前方恢復為單一色調，在視野中保持著與之前一致的亮度。他走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根豎立的細長物，輪廓在均勻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清晰。他走近後看到那是一根與他在草地上見過的石柱相似的柱體，高度齊肩，表面同樣覆蓋著淺色的附著物。柱體的形態比他在草地看到的那根更加細長一些，柱頂的截面略微傾斜。他在柱體前停下，繞著它走了一圈。柱身表面沒有明顯的刻痕或紋路，表面的附著物分佈均勻，形成了覆蓋整根柱體的連續薄層。他在柱體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柱體指向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灰色地面在柱體指向的方向上繼續保持著一貫的特徵，在視野中不斷延伸。腳下的硬質地表在前方持續鋪展，與天空之間的邊界始終保持著均勻的清晰度。日光在地面上投射出淡淡的影子，隨著他步伐的節奏在地面上不斷移動和變化，伴隨著他前進的方向一併向前移動著。他的身後，那根柱體的輪廓逐漸縮小成一道細長的暗線，在灰色背景的映襯下保持著清晰的形狀，直到被距離拉成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細線，最終完全融入了地面和天空的交界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