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求身體一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況天佑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身,銳利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門。
況復生也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會客室的門,被從裡面緩緩拉開了。
古德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意,目光平靜地掃過門口的況天佑和況復生。
他看起來就像個氣質極佳、脾氣溫和的尋常青年,與這破舊遊戲廳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兩位是?”
古德看向何應求,語氣隨和地問道,彷彿真的只是好奇。
何應求喉嚨發乾,心裡叫苦不迭,但臉上還得賠著笑,連忙介紹:
“這……這是住附近的小朋友,況復生。這是他爸爸,況天佑。在警署做事。他們……他們就是路過,馬上就走。”
他著重強調了“馬上就走”。
“哦?警察同志啊,失敬失敬。”
古德對況天佑點了點頭,笑容加深了些,目光在況天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只是隨意打量。
但況天佑卻莫名覺得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夾克和毛衣,看到他身體深處隱藏的某些東西。
“既然是應求的朋友,那也不是外人。小朋友看著也挺可愛的。別在門口站著了,進來坐吧,正好我剛沏了茶,雖然涼了點,但還能喝。”
他語氣自然親切,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好客,側身讓開了門口。
何應求心裡急得直跺腳,拼命對況天佑使眼色,讓他千萬拒絕。
可況天佑在古德目光的注視下,那原本要脫口而出的拒絕,竟有些說不出口。
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看似普通,但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同質”感。
不是同類,而是一種同樣游離於普通人群之外、但又截然不同的“非人”感。
而且,對方那平靜的目光,似乎看穿了他極力隱藏的某些本質。
況復生可不管那麼多,他眼睛一轉,立刻歡呼一聲:“謝謝大哥哥!”
說著,就掙脫況天佑的手,像條靈活的小泥鰍,從何應求身邊“哧熘”一下鑽了過去,跑進了會客室,還自來熟地打量起裡面的擺設。
“復生!”
況天佑低喝一聲,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著一臉無奈的何應求,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看起來笑意盈盈,卻讓他感覺深不可測的古德,心裡那股警兆越來越強。
但此刻退縮,反而顯得心虛。
他深吸一口氣,對古德點了點頭,語氣保持著慣常的冷靜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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