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九英下令後。
家丁將火把丟入澆了火油的柴堆。
剎那間,烈焰騰空而起,噼啪作響。
兩個柴堆很快被熊熊大火吞沒,黑煙滾滾直上天空,其中夾雜著屍骨焚燒時特有的焦臭氣味,但在晨風中和陽光的照耀下,這氣味和煙霧也顯得不那麼陰森了。
任發看著父親的屍身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神色複雜,有悲傷,有後怕,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他轉身再次對古德和林九英深深鞠躬:“古大師,九叔,大恩不言謝。還請幾位務必賞光,讓任某在府中略備薄酒,聊表心意……”
古德擺擺手,打斷了他:
“任老爺,吃飯就不必了。折騰一夜,大家都需要休息。而且此地剛剛經過焚燒,也需要靜置淨化。你的心意我們領了。”
他確實懶得應酬,更重要的是,系統剛剛已經提示【訂單“擒獲幕後之人”已完成,獎勵2000公里點數已發放】。
目的達到,他才沒興趣跟任發虛與委蛇。
林九英也婉言謝絕:
“任老爺,法事已畢,後續只需注意清理灰燼,用生石灰撒於焚燒之處即可。我等確實需要回去調息。告辭。”
任發見兩人態度堅決,不敢強留,只得再三道謝,並表示改日定當備上厚禮登門致謝以及商量他父親的衣冠冢事情。
古德帶著阿草和無心,跟林九英打了個招呼,便先行離開了任府,返回鎮外停放的房車。
一上車,古德也顧不得別的,直接倒頭就睡。
這一晚上,又是鬥殭屍又是引星光,看似舉重若輕,實際消耗的心神和法力也不小。
這一覺睡得頗為香甜,直到十點才醒。
阿草準備好了算是早飯也算是午飯的早午飯,雖是在房車廚房做的,但也是香氣撲鼻。
三人吃過飯後,古德決定去向林九英辭行。
任家鎮的事情告一段落,系統訂單也完成了,他打算去別處轉轉,看看能不能在其他地方觸發新的訂單。
再次來到義莊時,已是午後。
陽光有些慵懶地灑在院子裡,與昨晚的肅殺景象截然不同。
一進義莊大門,古德就看到一幅頗為祥和又有點滑稽的景象。
院子裡,秋生正躺在一張老舊的竹製躺椅上,腦袋歪在一邊,張著嘴,睡得正香,還時不時打個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擠出淚花,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憊懶模樣。
而林九英則一臉鐵青,手裡拿著毛筆和硃砂碗,正彎著腰,在秋生敞開的衣襟裡,前胸後背地畫著複雜的符咒線條。
文才則苦著臉站在一旁,被林九英低聲訓斥著:
“……讓你看著停屍房,你倒好,睡得比死人還沉!若不是你古師叔他們碰巧撞破,昨晚任家就要出大事!回去把《茅山戒律》抄一百遍!不抄完不準吃飯!”
文才縮著脖子,小聲辯解:“師父,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打了個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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