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
這個名字讓林凡心中再次一震。這顯然不是廢土上常見聚居點的名字,帶著一種超然和神秘的意味。結合他們身上的眼球徽記,這些人的來歷絕不簡單。
“先處理傷口。”林凡壓下探究的念頭,對阿翎示意。現在最重要的是取得對方的信任。
阿翎立刻上前,開啟醫療包,開始檢查昏迷的老莫的傷勢。她剪開被血浸透的紗布,眉頭緊緊皺起。
“胸口貫穿傷,距離心臟只差幾釐米。失血過多,傷口有輕微感染,但更麻煩的是……”她拿出能量探測器靠近傷口,“有殘留的異常能量波動,正在阻礙傷口癒合,甚至緩慢侵蝕生機。這不是普通武器造成的。”
凱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是‘守夜人’的‘破法者’狙擊步槍……他們埋伏了我們……”
破法者?專門針對能量防護和超自然癒合能力的武器?守夜人果然是有備而來。
阿翎嘗試用儀器中和那股異常能量,但效果甚微。“我的裝置級別不夠,無法徹底清除這種能量殘留。只能先止血和抗感染,但如果不能儘快找到更高階的醫療手段或者他自身生命力足夠強大,情況很危險。”
凱的眼神黯淡下去,緊緊握住了父親冰冷的手。
林凡拿出他們僅剩的一支高效營養劑和抗生素遞給凱:“先給他用上,能撐一會兒。”
凱感激地看了林凡一眼,沒有推辭,小心地給父親注射。
趁著這個間隙,林凡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小的避難所。除了基本的鋪蓋和武器,角落裡堆著幾個空罐頭盒和一個損壞了的、帶有同樣眼球徽記的通訊器。他們逃得很匆忙。
“你們……是從‘守夜人’手裡逃出來的?”林凡試探著問道,一邊示意扳手和李隊長拿出一些食物和水分給那個叫小丹的少女。少女一開始很警惕,但在凱的點頭示意下,還是接過了食物,狼吞虎嚥起來,顯然餓壞了。
凱看著妹妹的吃相,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不只是‘守夜人’……還有‘鴉群’的雜碎!他們聯手伏擊了我們的運輸隊!”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恨意:“我們‘彼岸’一向保持中立,很少與外界接觸,只是偶爾派出小隊收集必要的資源和情報……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發現我們這次行動的路線和時間的……”
“運輸隊?你們在運輸什麼?”林凡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什麼樣的貨物值得“守夜人”和“鴉群”兩大神秘勢力聯手攔截?
凱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昏迷的父親和年幼的妹妹,又看了看林凡他們雖然狼狽卻似乎並無惡意的樣子,低聲道:“……‘源質之花’。”
源質之花?又是一個陌生的名詞。
看到林凡等人疑惑的表情,凱解釋道:“那是一種只生長在特定高能量輻射區的奇異植物,極其罕見。它的花蕊是製備高階能量穩定劑和……某些特殊藥劑的核心材料。我們好不容易才採集到三朵,由我父親帶隊押運返回‘彼岸’,沒想到……”
他的拳頭握緊,指節發白:“他們根本不在乎貨物!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彼岸’的人!尤其是像我父親這樣的‘鑰語者’!”
“鑰語者?”林凡再次聽到一個新詞彙。
“就是能……一定程度上與‘源井’溝通,安撫並引導其能量的人。”凱的語氣帶著自豪,隨即又化為悲痛,“‘守夜人’一直想抓捕我們的‘鑰語者’,試圖破解我們與‘源井’的聯絡方式!而‘鴉群’……那些瘋子,他們只想解剖研究!”
能與源井溝通?林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想到了自己在那口井下的經歷,那龐大的巨眼和詭異的低語……“彼岸”的人竟然有辦法與之溝通?這太驚人了!難怪“守夜人”和“鴉群”會如此興師動眾!
同時,他也立刻意識到,老莫的傷勢絕對不能拖!一個活著的“鑰語者”,價值無可估量,不僅對“彼岸”,對他們瞭解這個世界的真相也至關重要!
“我們必須救你父親!”林凡沉聲道,“你知道附近哪裡可能有更高階的醫療裝置或者……別的‘彼岸’據點嗎?”
凱絕望地搖搖頭:“最近的聯絡點也在西北方向,至少需要五天的路程,我父親撐不了那麼久……而且一路上肯定佈滿了他們的搜捕隊……”
巖洞內陷入沉默,只有小丹咀嚼食物的聲音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就在這時,林凡懷中的《黎明契約》突然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帶著指引意味的暖流,流向他的手臂,指向了一個特定的方向——東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