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凡有意識地調整了去健身房的時間,儘量與凌的出現時段重合。
凌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她沒有表現出排斥,但也沒有過於熱情。兩人大多數時候只是各自鍛鍊,偶爾會有一些簡短的、看似不經意的交流。
“這重力調節器最好從1.5倍開始適應,直接上3倍,容易拉傷核心肌群,那幫白大褂可不會給你用好的肌肉修復劑。”凌在一次林凡試圖挑戰較高重力時,看似隨意地提醒了一句。
林凡依言調低了倍數,果然感覺順暢了許多。“謝謝凌姐。”
“哼,只是不想看新人蠢死。”凌扭過頭,繼續她的訓練,但林凡注意到她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又有一次,林凡在做反應速度訓練時,凌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你的神經反射基線很高,但應激波動太大。不穩定。試著別用眼睛去追移動靶,用‘感覺’,或者……你腦子裡那點特別的東西去預判。”
林凡心中一震。凌果然能隱約察覺到他的不同!她這是在隱晦地指點他如何更有效地控制和隱藏力量?
他嘗試著放鬆視覺依賴,將一絲微弱的星辰之力附著在感知上,去捕捉移動靶的軌跡前兆。一開始很難,但幾次失敗後,他竟然真的成功預判了兩次!
凌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透過這些零碎的接觸,林凡對凌的印象逐漸清晰:她外表強硬直接,甚至有些粗魯,但內心似乎保留著一絲未曾磨滅的善意和對同類(異能者)的些許關照。她在這裡待的時間不短,對基地的運作、監控的盲點(相對而言)以及如何與研究人員、守衛周旋都頗有經驗。她就像一隻在高壓環境下艱難存活下來,並摸清了獵食者規則的野獸。
林凡也小心翼翼地回應著,逐漸卸下部分偽裝,流露出一些符合他年齡的好奇和一絲對力量的困惑(當然是表演出來的),但核心的秘密依舊牢牢守護。
這天下午,他們正在健身房鍛鍊,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區域!
不同於平時的例行警報,這次的聲音更加尖銳急促,還伴隨著冰冷的電子語音廣播:
【警告:C7區能量拘束場發生故障!能量洩露!非戰鬥人員請立即撤離該區域!安保小隊請立即前往處置!重複……】
健身房裡的幾個人頓時臉色大變,包括凌!她猛地從訓練器上跳下來,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凝重甚至……有一絲恐懼?
“C7區……是那傢伙的拘束所!”凌低聲對林凡說,語速飛快,“那是個真正的怪物,能力是操控聲波,但極其不穩定,上次失控差點震塌半個試驗區!這次怎麼會……”
話音未落,一陣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嗡鳴聲隱隱從通道深處傳來,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瘋狂震動!牆壁和地板都開始輕微顫抖,燈光也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所有人!立刻返回各自房間!立刻!”兩名黑衣守衛衝進健身房,厲聲喝道,手中的能量武器已經啟用,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其他人如蒙大赦,驚慌失措地向外跑去。林凡也準備跟隨人流離開。
但就在經過凌身邊時,他看到她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捂著耳朵,似乎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那嗡鳴聲對她的影響似乎格外大!
“凌姐?”林凡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快……走……”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額頭上青筋暴起,“那聲音……直接衝擊……精神核心……”
林凡瞬間明白!凌的能力很可能與聽覺或精神感知高度相關,這使得她對這種失控的聲波攻擊抵抗力極低!
眼看守衛的注意力暫時被引導其他人離開,通道深處傳來的嗡鳴聲越來越強,甚至開始夾雜著金屬扭曲的刺耳噪音和隱約的爆炸聲!凌的痛苦明顯加劇,幾乎要站立不穩!
林凡腦中飛快權衡。幫助她,可能會暴露自己;不幫,她很可能受到嚴重創傷甚至……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林凡做出了決定。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可能成為盟友、並且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在自己面前出事。
他趁亂靠近凌,假裝攙扶她,低聲道:“堅持住!”同時,他右手看似無意地搭在凌的後背上,體內那縷星辰之力分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細流,小心翼翼地渡入凌的體內。
他不敢做太多,只是將星辰之力中最具“穩定”和“守護”特質的一絲能量,引導向她的頭部,試圖在她精神核心外圍形成一層極其微弱的緩衝層,隔絕部分聲波的直接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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