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傑在福利院宿舍住了下來,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聽著熟睡中的孩子講著夢話,他的心像是被一團溫水浸泡,軟得發脹。
他摸出了兜裡的銀行卡,這卡是劉羿給的,又掏出了一張存著他八十萬賠償金的銀行卡,這是他親情決裂的禍根。
明天,明天這些錢就能將福利院孩子們的床單被罩以及那些翻爛的課外書更換一遍,剩下的錢能幫助福利院養大更多被爸媽遺棄的孩子,想到這裡他嘴邊露出了一絲微笑。
窗外的月光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戶撒在床上,他想起了劉羿他們離開的背影,想起了劉強吼他時漲成豬肝色的臉,想起了戰友們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那些狠話像裹著劇毒的刀子,紮在他心上,他捅傷了他們的心。
可他不能跟他們走呀,趙家的這群人就像附骨之疽,他走了,他們遲早會被趙家人纏上,他已經是殘廢,不能在拖累他們。
“羿哥,強子,虎子,峰子……對不起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趙英傑推著輪椅敲開了院長辦公室。
“孩子,你這是有事?”
趙英傑將他身上的銀行卡,放在了辦公桌上。
福利院院長看著辦公桌上的銀行卡,又看著他空了一半的褲管,眼眶泛紅問道:“孩子,你這是?”
“院長,卡後面有密碼,這些錢您拿著。”趙英傑笑得很輕,卻透著股釋然,“給孩子們添點新東西,剩下的存起來,以後總會用得上。”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別寫我的名字,就說是匿名捐贈。”
院長還想再說什麼,趙英傑卻搖了搖手,轉著輪椅出了辦公室。他要去看看孩子們。
…………。
“喂,請問是劉羿,劉先生嗎?”
“您是?”
“我們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
劉羿瞬間破口大罵:“你們是被鬼摸了腦,還是腦子裡長了包,給老子打電話,神經病吧!”
“您認識趙英傑嘛?”
“不認識!”
“可趙英傑手機裡唯一儲存的號碼是你的!”
劉羿瞬間爆炸,他拉高聲調吼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立刻回道:“趙英傑的屍體已經在殯儀館,您是否前來悼念?”
你們……說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尾音不受控制地發顫。
“趙英傑先生,今天上午在城郊福利院後的荒坡上被發現,經確認已經去世了。”殯儀館工作人員的聲音公式化得冷漠,“他的輪椅翻在坡底,身上除了一張身份證就只有一部手機,通訊錄裡只有您這一個號碼備註為‘羿哥’。
“去世了?”劉羿重複著這三個字,像在咀嚼一塊冰,從舌尖涼到心底。
“具體情況您可以來殯儀館一趟嗎?需要您辦理後續手續。”
“他家屬沒來嗎?”
”!來前絕拒屬家是但,了知通邊那門部法執,屬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