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鄉里別,說你們呢!”領頭的大媽嗓門洪亮,指著那個靠在牆上抽菸的男人,“公共場合禁止吸菸不知道嗎?罰款五十!另外,把地上的菸頭撿起來,再跟我們去學習半小時市容管理條例!”
那三個男人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會栽在這種小事上。
穿工裝的男人臉色一沉,剛想發作,旁邊兩個同伴連忙拉住他,低聲說了句什麼。
劉羿離得遠,聽不清具體內容,但看他們的神情,顯然是不想惹麻煩。
最終,那個抽菸的男人不情不願地掏出五十塊錢,又彎腰撿起菸頭,跟著環衛志願者往旁邊的崗亭走去。
另外兩個雖然沒被罰款,卻也被志願者圍著唸叨了半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原本嚴密的盯梢節奏徹底被打亂。
躲在暗處的另一波人——也就是劉羿跟趙虎猜測的烏家手下,顯然也沒料到這出,幾個人影在樹後擼起袖子立刻席地而坐擺了個牌局,在打牌的同時交換著眼神,透著幾分詫異和不耐。
“這招夠絕的。”趙虎不知何時繞了回來,湊到劉羿身邊低聲笑道,“那幾個‘工裝男’估計這輩子都沒受過這委屈。”
劉羿微微一笑,眼神卻沒放鬆:“這只是暫時的。你看樹後面那幾個,他們陣型沒亂,眼神還在盯著酒店門口,顯然沒受影響。”
“烏家的人確實專業。”趙虎咂了咂嘴,“羿哥,他們這是想幹啥?明著保蘇晚安全,暗地裡又派人盯著,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好說。”劉羿眉頭微蹙,“烏強那個人,做什麼事都帶著算計。”
“保蘇晚,或許是為了給我一個交代,也或許……是想把蘇晚當成牽制我的籌碼。”
畢竟蘇晚是林晚清的母親,只要捏著這層關係,就等於在他和林晚清之間埋了顆雷。
正說著,酒店門口有了動靜。蘇晚拎著一個限量版包包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兩個中年女人,看樣子是她在星城的老朋友,幾人有說有笑的,似乎要去附近逛街。
樹後的烏家手下立刻有了動作,兩人一組假裝是路人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而那三個剛被環衛志願者“教育”完的工裝男,也重整旗鼓,眼神陰鷙地盯著蘇晚的背影,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兩波人,一前一後,像兩條伺機而動的蛇,悄無聲息地纏繞上去。
“他們要動手了?”趙虎的全身緊繃,隨時準備衝刺。
“不像。”劉羿搖了搖頭,“蘇晚身邊有朋友,人多眼雜,不是動手的好時機。他們更像是……想摸清蘇晚的行蹤規律。”
“那咱們怎麼辦?”趙虎隨口問了句。
“跟上。”劉羿拍了拍趙虎的肩膀,“你去盯著那三個工裝男,我去看看烏家的人想耍什麼花樣。保持聯絡,別暴露。”
兩人迅速分工,像兩道影子融入人流。
劉羿跟在烏家那手下身後,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這烏家的人顯然受過專業訓練,腳步輕快,眼神警惕,時不時藉著街角、公交站牌的掩護觀察四周,幾乎沒有死角。
蘇晚和老友一路說說笑笑,穿過兩條街,拐進了一條熱鬧的街道。
街道里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