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覆明》第200章 北伐籌備忙,深謀為蒼生(1)

作者:青簡聽雨·9個月前

當柳如是、蘇婉清、李邦華等文臣還沉浸在中原復甦的喜悅中時,坐鎮西安的陳遠,已悄然將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片廣袤而危險的土地——蒙古大漠。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南方的張獻忠餘部、東南的鄭氏海商才是心腹大患,但陳遠清楚,真正的生死威脅,始終來自北方。

這一日,西安行在的密室中,一場絕密會議正在進行。

與會者僅有五人:陳遠、秦玉鳳、新任兵部尚書孫傳庭、新任戶部尚書蔣德璟,以及從遼東秘密趕回的趙勝。

燭火搖曳,映照著牆上一幅巨大的北方輿圖。

“殿下,”趙勝風塵僕僕,聲音沙啞卻充滿力度,“遼東已定,女真殘部遠竄寧古塔,不足為患。然蒙古,已成大患!”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三個位置:

“漠南蒙古,科爾沁、察哈爾、土默特等部,雖表面上歸順,實則首鼠兩端。去歲冬,科爾沁部暗中與漠北喀爾喀聯絡,截留貢馬三百匹。”

“漠西衛拉特(瓦剌),準噶爾部首領巴圖爾琿臺吉,雄才大略,已統一天山南北,擁兵十萬。其子僧格,年方二十,勇猛善戰,去歲秋曾率三千騎,突入嘉峪關,劫掠甘州,我軍損兵八百。”

“漠北喀爾喀,車臣汗、土謝圖汗、札薩克圖汗三部,雖內鬥不休,然皆對我朝懷有戒心。去歲,喀爾喀使者在庫倫會盟,聲稱‘漢人得中原,必圖草原’。”

陳遠靜聽完畢,問:“依你之見,蒙古諸部,何時會大舉南下?”

趙勝沉吟:“短則三年,長則五載。若待其統一,則必為巨患。昔日也先之禍,不可不防!”

“殿下!”蔣德璟起身,面色凝重,“北伐蒙古,非同小可。昔漢武帝北擊匈奴,耗文景之積蓄;唐太宗徵突厥,亦傾國之力。今中原初定,府庫空虛,若大興兵戈,恐重蹈隋煬帝覆轍!”

秦玉鳳反駁:“蔣尚書只知守成,不知進取!今日不除蒙古,他日必為心腹大患。且漠南水草豐美,若得之,可養戰馬數十萬,此乃長久之計!”

孫傳庭乃宿將,看問題更全面:“北伐確有必要,然需準備萬全。臣有三問:一,糧草從何而來?二,騎兵從何而來?三,塞外作戰,補給線如何維持?”

陳遠等眾人爭論稍歇,才緩緩開口:“諸卿所言,皆有道理。北伐,必行;然倉促北伐,必敗。故今日之議,非議戰與不戰,乃議如何備戰。”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西安划向北方:

“北伐之要,首在馬。中原少馬,江南無馬。欲與蒙古爭鋒於草原,非有精騎不可。故,第一要務:建馬場,育戰馬。”

“命秦玉鳳,在河套(鄂爾多斯)、河西(甘肅)、遼西三地,設軍馬監。選蒙古良種,聘熟諳養馬之蒙古人為師,培育戰馬。三年之內,需得戰馬十萬匹!”

秦玉鳳肅然:“末將領命!然河套、河西尚有蒙古部落游牧...”

“剿撫並用。”陳遠目光冷冽,“願歸順者,編入藩軍,助我養馬;抗拒者,剿滅。記住,河套、河西,必為我中華之土,永不復失!”

“第二,”陳遠繼續道,“練騎兵,習騎射。命趙勝,在宣府、大同、薊鎮三地,設騎兵講武堂。招募邊民、歸附蒙古勇士,編練新式騎兵。不學蒙古游擊,而要練重甲衝鋒、騎炮協同、長途奔襲!”

他取出一卷圖樣:“此乃工部新制馬上短銃、輕型佛朗機炮,可於馬上施放。另,改進馬鐙、馬鞍,提高騎射穩定性。三年,練出五萬鐵騎!”

趙勝接過圖樣,眼中放光:“有此利器,何懼蒙古騎射!”

“第三,”陳遠看向蔣德璟,“積糧草,通道路。北伐之糧,不從中原出。”

蔣德璟一怔:“不從中原,從何而來?”

“屯田塞外。”陳遠語出驚人,“在歸化城(呼和浩特)、張家口、酒泉三地,設軍屯司。招募山西、陝西貧民,遷往屯墾。每人授田百畝,所產糧食,官收七成,自留三成。另,推廣耐寒旱作物:土豆、燕麥、青稞。”

他取出一袋種子:“此乃南洋傳來的土豆,耐寒耐旱,畝產十倍於粟。已在山西試種成功。命戶部廣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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