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風更涼了,吹得燈籠上的穗子晃來晃去,光影在青石板路上忽明忽暗。
西跨院的老槐樹枝椏在風裡“嘩啦啦”響,像有人在暗處拍手。
裴錦離走到院門前,就見那扇斑駁的木門緊緊閉著,門環上還沾著些鏽跡。
“開門。”裴錦離抬手,指節敲了敲木門,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人應答。
夏安上前一步,掌心抵著木門,用力推了兩下,木門紋絲不動,反而傳來“咔噠”一聲,像是從裡面鎖死的聲響。
她收回手,對著裴錦離躬身稟報:“小姐,門從裡面鎖上了。”
裴錦離盯著那扇門,眼底的詫異變成了瞭然,她還是來晚了。
江星檸肯定早就從後門出去了,故意鎖上門拖延時間。
她忽然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冷意,“倒是算得精。”
“小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春祺看著緊閉的院門,心裡更慌了,夜裡的西跨院連蟲鳴都沒有,只有風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裴錦離轉身,朝著後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後門。”
剛走了兩步,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春祺和夏安,“你們先回去吧,不用跟著了。”
春祺和夏安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擔憂。
“小姐,夜裡不安全,我們還是跟著您吧?”夏安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堅持,她是侯爺派來保護裴錦離的,怎麼能讓主子獨自走夜路。
裴錦離眼神冷了下來,指尖輕輕劃過披風的繫帶,“讓你們回去就回去。”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讓秋綏暗中跟著就行,別現身。”
這話一齣,春祺和夏安都不敢再勸了。
她們知道秋綏是暗衛,有秋綏跟著,小姐的安全能有保障。
兩人對著裴錦離躬身行禮,看著她轉身走向後門的背影,直到那抹石榴紅消失在拐角,才慢慢往汀蘭院走。
走在路上,春祺還忍不住嘀咕,“小姐今天怎麼這麼在意三小姐?連西跨院都敢去了。”
夏安皺著眉,沒說話,她總覺得,那個剛回府的三小姐,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而小姐的心思,也越來越難猜了。
裴錦離沿著牆根往後門走,夜色將她的身影藏得很好。
她能感覺到身後有一道極淡的氣息跟著,不用想也知道是秋綏。
這個暗衛的隱匿功夫極好,若不是系統提醒過,她甚至察覺不到有人跟著。
風裡傳來隱約的馬蹄聲,還有刀劍碰撞的脆響,越來越近。
裴錦離加快腳步,走到後門附近的一棵老槐樹下躲了起來,這棵樹的枝椏很密,正好能遮住她的身影。
她探頭往巷口看,只見遠處的巷子裡,幾道黑影正追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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