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的拳頭在桌下攥得更緊,指節泛青,剛要開口怒斥,蕭言卻悄悄用腳踢了他一下,眼神里滿是“忍住”的警告。
這裡是裴家軍的地盤,裴衍還坐在主位,若是當眾發難,討不到好。
蕭煜咬了咬牙,終究是沒說話,只是狠狠瞪了裴錦離一眼,將怒火憋了回去。
裴衍見氣氛尷尬,抬手端起面前的陶碗,聲音沉穩,“都別愣著了,戰場條件有限,只能用軍糧接風,大家將就著吃吧。”
說罷,他率先拿起胡餅咬了一口,咀嚼時動作依舊沉穩,彷彿只是在吃尋常家宴。
眾人這才動筷,可剛吃了沒幾口,蕭煜就“呸”地一聲,將嘴裡的胡餅吐在地上,銀筷“啪”地拍在桌上,語氣滿是嫌惡,“這是什麼破東西?又乾又硬,怎麼咽得下去?本王在京城吃的點心都比這精緻百倍!”
他說著,還故意用腳碾了碾地上的胡餅碎屑,眼神挑釁地看向裴衍。
裴錦離正用勺子舀著羊肉湯,聞言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眼神冷冷掃過蕭煜,“王爺,此處是西域戰場,不是京城的御王府。”
“父親能拿出胡餅和牛肉湯招待,已是軍營裡最好的吃食,若是王爺吃不慣,大可現在就離開靖西城,回京城享你的榮華富貴。”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裴錦離!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蕭煜猛地站起身,腰間的玉帶扣撞在桌沿上,發出“哐當”的巨響。
他指著裴錦離的鼻子,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本王是大恆御王,就算在軍營,也輪不到你一個婦道人家教訓!”
裴錦離卻毫不在意,慢悠悠地放下陶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妾身自然知道王爺的身份...”
“不僅知道,還知道‘醉春香’的老鴇還拿著賬單在等王爺結賬呢。”
“醉春香”三個字像驚雷,讓蕭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起自己被裴錦離送去青樓的荒唐事。
渾身溼透、被異香折磨得站不穩,還被青樓姑娘們看盡了笑話,最後是蕭言偷偷派人把他接出來的。
這件事是他的奇恥大辱,他從來不敢跟人提起,如今被裴錦離當眾說出來,怒火和羞恥感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惡女系統:叮!蕭煜“羞恥值”100%,“憤怒值”飆升至98%!即將失控!裴景煥“護姐屬性”已啟用,預計會出手阻攔!】
“你...你敢提醉春香!”蕭煜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想衝過去抓裴錦離,卻被蕭言死死拉住。
蕭言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急道,“六弟!別衝動!這裡是裴家軍的地盤!”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裴景煥猛地拍案而起,玄色勁裝的袖口掃過桌面,差點掀翻陶碗。
他指著蕭煜,怒聲喝道,“蕭煜!你敢動我阿姐一下試試!這裡是軍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說著,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劍鞘撞得甲片“叮”響,顯然是隨時準備動手。
裴衍也放下了手中的胡餅,臉色沉了下來,剛要開口訓斥蕭煜,卻見裴錦離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她微微搖頭,示意父親別插手,然後抬眸看向蕭煜,嘴角反而揚起一抹詭異的笑,“王爺何必動怒?”
“既然王爺覺得妾身說話不中聽,不如...晚上妾身去王爺帳中,好好‘伺候’王爺,給王爺賠罪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