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裴景煥最先反應過來,聲音裡滿是震驚和擔憂。
他以為裴錦離是怕了蕭煜,才被迫妥協,連忙上前一步,擋在裴錦離身前,“你不用怕他!有我和父親在,他不敢對你怎麼樣!”
裴錦離素手輕揚,截斷裴景煥的話,朱唇微啟道,“阿煥,既已身為人婦,侍奉夫君乃分內之事。”
“王爺此番舉動,合乎情理,並無逾矩之處。”
裴景煥面色驟變,將銀箸重重擲於案上,憤然起身,“這飯沒法吃了,父親,我吃飽了!”
說罷,他對著裴衍拱了拱手,轉身就往帳外走,腳步又急又重,顯然是氣壞了。
裴衍也皺緊了眉頭,眼神里滿是擔憂。
他看著裴錦離,語氣帶著關切,“阿離,有什麼事跟父親說,不用委屈自己。”
他太瞭解蕭煜的性子,知道這人記仇又狠毒,裴錦離若是真去了他的帳中,指不定會受什麼委屈。
蕭煜卻像是抓住了把柄,掙脫開蕭言的手,得意地笑了起來,“侯爺聽見了?這可是王妃自己願意的,可不是本王逼迫她!”
他看著裴錦離,眼神里滿是猥瑣,“既然王妃這麼‘懂事’,那本王就等著王妃晚上來‘伺候’。”
裴錦離輕輕拍了拍裴衍的手背,示意他放心,然後站起身,對著裴衍屈膝行禮,“父親放心,夫妻間的事,女兒能處理好,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她的語氣平靜,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銳利。
蕭煜以為她是妥協,卻不知道,她早就等著這個機會,好從他嘴裡套出更多的細節。
蕭煜見裴錦離應承下來,也沒心思再吃飯,對著裴衍敷衍地拱了拱手,“侯爺,本王身體不適,先回帳休息了。”
說罷,他又陰惻惻地看了裴錦離一眼,轉身就往帳外走,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催促,“王妃,跟上本王。”
裴錦離跟在他身後,走出帳時,特意回頭看了裴衍一眼,對著他悄悄比了個“安心”的手勢。
裴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裡的擔憂卻絲毫未減,連忙對著帳外招了招手。
一名穿著玄色勁裝的暗衛立刻走了進來,單膝跪地,“侯爺有何吩咐?”
“你帶十個身手最好的弟兄,悄悄跟在小姐後面,守在蕭煜的帳外。”裴衍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里滿是凝重,“一旦聽到帳內有動靜,立刻衝進去救小姐,就算得罪蕭煜,也不能讓小姐受半分傷害!”
“是!屬下遵命!”暗衛領命,起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裴衍站在帳門口,望著遠處蕭煜營帳的方向,眉頭皺得更緊。
他總覺得,裴錦離這次主動去蕭煜帳中,絕不僅僅是“夫妻間的事”,但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安排好保護,等著女兒平安回來。
夜色漸濃,靖西城的風帶著黃沙,吹得帳簾“嘩啦啦”響。
裴錦離跟在蕭煜身後,一步步走向他的營帳,手心悄悄攥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刀。
今夜,她不僅要套出套出更多的細節,還要讓蕭煜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