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裴帥府,看似依舊維持著往日的恢弘靜謐,朱門高牆、亭臺樓閣規整如初,內裡卻早已被東瀛勢力徹底滲透把控。
自佐藤玄一入局掌控晉城,千葉尋便坐鎮帥府,接管內外防衛,將此處變成了東瀛外敵在晉城的核心據點。
府內各處迴廊、暗崗、樓閣露臺,盡數佈滿東瀛精銳軍士,人人持槍戒備、神色冷峻,層層佈防、步步設卡,戒備森嚴到極致。
大堂內外、庭院明暗角落,隨處可見巡邏值守的東瀛兵士,刀劍出鞘、槍械上膛,冰冷的金屬寒光映著暮色,肅殺之氣瀰漫整座府邸。
千葉尋端坐帥府正堂,一身黑衣冷峻,周身氣場凜冽,正沉著排程殘餘兵力,固守帥府據點,妄圖等待後續援軍抵達,再度反撲奪權。
他早已收到山谷戰敗、佐藤玄一被擒、酒井織雪落敗的訊息,心底已然滋生退意,卻又不甘心苦心佈局盡數作廢,索性死守帥府,打算負隅頑抗,拼死守住這最後一處立足之地。
暮色沉沉,兩道身影凌空落於帥府正門前的石階之上。
江星檸依舊維持著裴敬黃的溫和假面,精緻和藹的面容溫潤無害,可一雙眼眸卻徹底撕碎了所有偽裝。
澄澈的眼底空空蕩蕩,無悲無喜,不見半分活人情緒,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夾雜著一絲極其淡薄的嗜血亢奮,以及對眼前這群螻蟻之輩的極致嫌惡。
明明是一張溫潤儒雅、自帶親和感的長者面容,搭配著這般毫無人性、冷冽瘋魔的眼神,極致的反差詭異又駭人,壓迫感瞬間席捲全場。
門前值守的東瀛士兵見狀,瞬間警覺,立刻舉槍圍堵而上,槍口齊齊對準二人,厲聲呵斥阻攔,“止步!帥府禁地,嚴禁擅闖!”
話音未落,江星檸身形已然瞬閃而出。
無人看清她的動作,只覺眼前殘影一晃,凜冽勁風驟然席捲門前。
那些舉槍圍堵計程車兵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脖頸便被精準鎖死,骨骼脆響此起彼伏。
她出手乾脆利落,力道狠絕霸道,每一擊都精準鎖死要害,沒有半分多餘招式,不拖泥帶水,不戀戰拖沓。
看著眼前接連倒地、瞬間殞命的東瀛兵士,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絲淡淡的厭煩。
這群對手太過孱弱,掙扎太過徒勞,枯燥的廝殺讓她只覺無趣,可骨子裡潛藏的嗜殺本能,又讓她耐心清掃著每一個障礙。
裴錦離立於後方,靜靜看著她殺伐清掃,眸底寵溺依舊,周身靈力悄然鋪開,形成一道無形屏障,隔絕府內所有逃竄士兵的退路,不漏掉任何一人,為她兜底鎖局。
大門屏障破除,二人並肩踏入帥府庭院。
庭院中巡邏的東瀛小隊聞聲火速合圍,槍械轟鳴、刀刃出鞘,密密麻麻的攻勢撲面而來。
江星檸身法靈動刁鑽,輾轉騰挪於槍林彈雨之間,身形輕盈如風,所有子彈皆被她側身閃避、徒手截停,所有近身兵刃都被她徒手摺碎。
她有殺手經歷傍身,隨手奪過敵軍手中制式長槍,上膛、瞄準、射擊一氣呵成,槍法精準狠戾,彈無虛發,每一顆子彈都精準擊穿敵軍要害。
近身纏鬥時,她徒手製敵、碎骨斷脈,招式凌厲嗜血,招招致命,沒有半分留情。
短短數息之間,庭院內一整隊巡邏兵士盡數倒地,無一人倖存。
滿地屍骸狼藉,鮮血浸透青石地磚,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庭院,可江星檸衣袂潔淨,身姿挺拔,連呼吸都未曾紊亂分毫。
她抬眸掃過幽深迴廊,眼底冷光更盛,語氣清淡卻帶著絕對的碾壓,“藏著躲著,太過無趣。”
語罷,她縱身掠入迴廊深處,身影穿梭於層層樓閣、明暗暗崗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