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離眸光寒涼,眼底沒有半分波瀾,指尖力道緩緩遞增,一字一頓,聲線冷得讓人發顫,“我最討厭有人跟我作對。”
“你說,我是先捏碎你的頭骨,再打斷你的肋骨,踢碎你的腿骨?還是,你求求我,我賜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極致的壓迫感與戾氣瞬間席捲全場。
念念被這冰冷兇狠的場面徹底嚇哭,細碎的哭聲驟然響起。
唐甜臉色慘白,連忙快步上前,慌張勸解,“裴姐!裴姐別動怒!他就是嘴欠,沒有惡意的!”
一向溫順木訥的何穗更是慌了神,雙腿一軟,直接直直跪倒在地,對著裴錦離連連磕頭,聲音顫抖惶恐,“裴小姐息怒!裴小姐息怒!求求您饒了他!”
【惡女系統在識海中瘋狂吐槽:媽耶!這就跪下了?古人的跪拜禮也太順暢了吧,這是什麼刻在骨子裡的條件反射!】
裴錦離垂眸看著跪地磕頭的何穗,眼底掠過一絲不耐與蹙眉。
她最是見不得這種卑微屈膝、動輒下跪的封建式軟弱姿態,當即冷聲怒斥,“起來。”
何穗滿心惶恐,早已亂了心神,根本不敢起身,依舊固執地磕頭求饒。
被死死捏住下巴的阿凱爾拼盡全力,喉嚨艱難滾動,硬生生擠出破碎的字眼,“別...吼...她...”
他下顎被鎖死,根本無法正常發力,口水不受控制地順著唇角滑落,險些噴濺到裴錦離的臉上,想要勸阻,卻只能發出含糊破碎的氣音,進退兩難,狼狽至極。
裴錦離眼底戾氣更盛,滿心嫌惡。
她鬆開捏著下巴的手,另一隻手蓄力凝勁,裹挾著凜冽拳風,重重一拳直擊阿凱爾小腹。
重拳落地的瞬間,她順勢抬手一甩,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阿凱爾整個人掀飛出去。
“砰——!”
重物落地的沉悶巨響驟然炸開。
唐甜與何穗的驚呼、念念的哭聲同時響起,刺耳又慌亂。
阿凱爾整個人凌空飛出,身形失控,口水飛濺,狠狠砸落在後方的儲物櫃上。
厚重的櫃體被撞得震顫作響,櫃中存放的碗筷、餐具盡數墜落,噼裡啪啦砸落在他頭頂,碎裂成片。
尖銳的瓷片劃破頭皮,鮮血瞬間滲出,順著額頭滑落,染紅眉眼。
阿凱爾蜷縮在地,死死捂著劇痛的小腹,渾身痙攣,半天無法起身,只能不斷劇烈咳嗽,胸腔翻湧,幾口鮮血順著嘴角咳出,頭腦昏沉眩暈,視線模糊。
裴錦離滿臉嫌惡,隨手抽出桌邊紙巾,細細擦拭方才被口水濺到的肌膚,動作矜貴又冷冽,擦淨之後隨手將紙巾丟棄。
她彎腰伸手,乾脆利落地將依舊跪地不起的何穗拽起,語氣強硬,帶著幾分糾正的冷意,“別動不動就下跪,這裡是現代,不需要這套卑微姿態。”
何穗早已被方才兇狠的場面嚇傻,大腦一片空白,目光呆滯茫然,渾身僵硬,被扶起後依舊久久回不過神。
“去看看念念。”裴錦離淡淡開口。
唐甜連忙應聲,快步上前安撫受驚大哭的念念,細細檢查過後,確認小女孩只是受了驚嚇,並未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