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那虛假的、令人作嘔的場景發出怒吼。
“我媽才不會這樣!她絕不會希望我死!希望我永遠留下的,只有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
眼前的畫面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媽媽那逐漸平靜的表情破碎了,那些“親戚”臉上慶賀的笑容變得猙獰而恐怖。
整個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玻璃碎裂般的聲響。
“你會後悔的——”
幻境深處傳來一聲充滿怨毒的詛咒。
下一秒,一切幻象徹底崩塌,消散於無形。
我依然站在空蕩的鏡屋裡,劇烈地喘息著,此刻我恢復了狼形,冷汗浸透了皮毛。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但不是因為絕望,而是因為後怕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被它得逞了。
這個懲罰的確恐怖,它直接攻擊人心中最柔軟、最脆弱的部分。
我甩了甩頭,讓自己的頭腦更清醒一些,這一次的副本是小鎮專門為我準備的嗎?
畢竟我血條那麼厚,物理攻擊很難傷害到我,所以它們打算先摧毀我的精神!
還真是機關算盡啊。
不過剛剛那首歌謠是真實的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大概知道這場失蹤案背後的真相了,可現在的問題是那個通關條件,活著向國王彙報。
這個活著是指待會還會有一場考驗,還是說剛剛的懲罰就是一場考驗?
還沒等我想明白,門緩緩開啟。
站在門外的並非守衛,也非老裁縫。
竟是國王,他依舊光著上身,只穿了條白色睡褲。
只是他的臉上多了點別的東西,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孩童發現新奇玩具般的興奮和喜悅。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我,目光灼灼:“真好,真好,好久沒遇到這麼優秀的裁縫了。”
國王向前邁了一步,語氣充滿了讚賞:“怎麼樣?這個懲罰是不是很特別?它能幫你認清自己,對不對?”
“你沒認輸!沒像那些廢物一樣沉溺在裡面變成養料!你掙扎出來了!”
他的笑容越來越大,幾乎咧到耳根,露出過於整齊的牙齒以及紅色的牙床,看起來有些滲人:“我高興!我太高興了!”
“這樣的韌性!這樣的材料才配得上最終為我織就完美的新衣!你的心血,一定會讓我的新衣擁有無與倫比的光彩!”
他口中的“高興”和“材料”讓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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