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尖叫起來,矢口否認:“不!沒有!我們怎麼會害孩子!是她們自己太嬌氣!胡椒湯當然要趁熱喝才有效,才夠勁!是她們受不了那點熱氣和辣味!這能怪我們嗎?我們是一片好心!我們也喝過,我們都沒事,就她們嬌氣!”
剛出鍋的胡椒湯……
我幾乎能想象那場景。
武力值不行又沒來得及跑掉的“愛麗絲”是被活活燙死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恐懼,但言語間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的女人,或許這兩個女人已經不是人了,她們拿怪物的標準來要求人類,企圖找到更多的同類。
還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悲哀,不過既然是怪物,那被殺死也是應該的,畢竟她們也交代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了。
又過了幾分鐘,空氣中的胡椒味已經被血腥味取代。
我帶著嘟嘟離開了這間小木屋,剛剛那個女人說米切爾往前走了,那我也得往前走,至於姐姐,或許前面還有更多的線索。
我帶著嘟嘟,朝著前方繼續走。
又過了一會,方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杯盤碰撞的叮噹聲,高高低低的說話聲。
很快一片被精心修剪過的草地上出現在我面前,草地上擺著一張長長的木桌,鋪著一半乾淨一半髒兮兮的桌布。
桌旁坐著三個人。
正對著我的,是一個戴著一頂極高帽子的男人,帽子歪斜著,他臉上帶著一種亢奮又僵硬的笑容,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
他左邊,是一隻穿著馬甲的兔子,正焦躁地用爪子敲打著桌面,嘴裡不停地念叨:“時間!我的時間呢?”
坐在男人右邊的那個人是米切爾。
這小孩居然還換了一身衣服!懷裡抱著一隻粉嘟嘟的小豬,小豬脖子上繫著蝴蝶結。
這豬又是哪裡來的?!
米切爾一手摟著豬,另一隻手正拿著一個點心,試圖餵給那隻哼哼唧唧、不太配合的小豬,還真是他一貫的作風。
嘟嘟興奮地“汪”了一聲,想要衝過去,我立刻用爪子輕輕按住它。
因為嘟嘟的叫聲,戴帽子的男人注意到了我,他轉過頭,亢奮的目光投向我:“啊!新客人!一位毛茸茸的客人!還有一條小狗!歡迎來到我們的非生日茶會!我是瘋帽子!這位是三月兔!還有我們尊貴的小客人米切爾伯爵,以及他的夥伴朱利安公爵!”
他指著米切爾和那隻豬。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世界終於顛成了我看不懂的樣子。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又或者眼前的這群人是瘋子?
三月兔停止了敲打桌面,紅眼睛轉向我:“新來的?預約了嗎?時間不對!完全不對!現在是瘋帽子演講時間,不是訪客時間!”
米切爾這時也看到了我,他眼睛瞪得更圓了,臉上露出驚喜混雜著一點心虛的表情:“程十安!你來了?快過來!這裡的茶會可有意思了!有永遠喝不完的茶!吃不完的點心!瘋帽子先生正在講一個超——級有趣的故事,關於一把會自己跳舞的茶壺!”
他看起來興致高昂,臉頰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