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思崖並非真正的懸崖,而是一處位於外門區域邊緣的孤峰平臺。與其名字的“靜”相反,這裡常年承受著從兩座巨大山巒之間呼嘯而來的能量亂流。狂風裹挾著精純卻暴躁的青嵐炁,發出永無止境的嗚咽與尖嘯,尋常弟子根本難以在此久留,更別提靜心修煉。
然而,這裡卻蘊含著一種獨特的磨礪。若能在此穩住心神,引導甚至利用這些亂流,對精神力和能量操控能力的提升大有裨益。因此,靜思崖成了外門中少數精英弟子才會偶爾前來挑戰的試煉之地。
敖玄霄踏上平臺時,立刻被那狂暴的風壓推得晃了一下。炁海自發加速運轉,才勉強穩住身形。空氣中瀰漫著被撕裂的能量碎片,打在臉上微微刺疼。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影。
平臺最邊緣,直面風壓最猛烈之處,蘇硯靜靜佇立著。依舊是那身素白勁裝,墨髮以玉簪束在腦後,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彷彿隨時會被捲走,但她的人卻如一枚釘死在巖壁上的鉚釘,紋絲不動。
她並未練劍,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修煉的姿勢,只是單純地站在那裡,微微仰頭,望著遠處被亂流扭曲的天空。那雙淡漠的眸子映照著變幻的天光,卻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周身那足以撕裂金石的能量風暴,不過是春日拂面的微風。
敖玄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絲因祖父失聯而翻湧的焦躁,以及面對此人時不由自主生出的、被看透的異樣感。他運轉炁海,一步步向著平臺邊緣走去。
越靠近,風壓越大,能量亂流也越發狂暴。細碎的青色風刃偶爾凝結成形,在他護體能量上劃出淡淡的漣漪。他走得有些艱難,但步伐穩定。
終於,在距離蘇硯約三丈遠的地方,他停了下來。這個距離,已是極限,再往前,他恐怕難以維持穩定的對話。
蘇硯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依舊望著遠方,側臉線條在混亂天光下顯得格外清冷精緻,也格外疏離。
敖玄霄醞釀了一下措辭,開口。聲音在風嘯中顯得有些微弱,但他刻意灌注了一絲炁息,確保能清晰傳遞過去。
“蘇硯師姐。”他用了嵐宗弟子間的敬稱。
那抹白色的身影,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並非轉身,只是那雙望著遠方的眼眸,微微向他的方向偏轉了一丁點幅度,長長的睫毛似乎眨了一下。
依舊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敖玄霄繼續道:“昨日引曦臺,多謝師姐出手相助。”他首先表達了謝意,無論對方是否需要,這是禮數。
沒有回應。只有風在咆哮。
敖玄霄並不氣餒,他知道與這人交流注定困難。他直接切入主題,也是他此來的真正目的:“師姐對能量的掌控,出神入化,晚輩欽佩不已。晚輩於此道初窺門徑,多有困惑,不知能否請師姐指點一二?關於……如何更清晰地感知並引導能量流轉?”
這是他基於自身“炁感”和“炁海拓撲”之路提出的問題,也是他目前最大的瓶頸。他渴望更強的力量,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應對眼前的困局,為了有朝一日能去追尋爺爺提示的“源頭”。
這一次,蘇硯有了反應。
她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
狂風將她的幾縷髮絲吹拂到面紗上,貼合出模糊的輪廓。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眼眸,終於完整地落在了敖玄霄身上。
沒有情緒,沒有波動,甚至沒有好奇。就像是在看一塊石頭,一株枯草,一件與周遭環境毫無區別的死物。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大約一次呼吸的時間。
然後,清冷的、沒有任何語調起伏的聲音,穿透了風嘯,清晰地傳入敖玄霄耳中。那聲音並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噪音,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
“你的炁,很亂。”
五個字。
說完,她便轉回了頭,重新望向那片混亂的天空。彷彿已經完成了所有必要的交流,甚至超額給出了“指點”。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了住愣霄玄敖
。件條的刻苛些某出提會方對過想預至甚,視無被過想預,絕拒被過想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