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萬萬沒想到,得到的竟是這樣一個……評價。
你的炁,很亂?
這是什麼意思?是指他剛才抵禦風壓時炁息運轉不夠平穩?還是指他因為祖父之事心境不穩影響了能量?抑或是……更深層的、指向他能量體系本質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炁海在狂暴外界環境的壓力下,確實在加速旋轉,顯得有些“忙碌”,但整體框架穩定,並未“亂”啊?
“師姐?”敖玄霄忍不住上前一步,試圖追問,“此言何意?還請師姐明示!”
更強的風壓撲面而來,幾乎讓他窒息。但他咬牙撐住了,目光緊緊盯著那白色的背影。
蘇硯沒有再回頭。也沒有再開口。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化作靜思崖的一部分,與周圍的狂暴能量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那並非對抗,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共存與無視。
敖玄霄又等了片刻,風越來越猛,他甚至感覺到皮膚傳來細微的割裂感。繼續留在這裡,只是無謂的消耗。
他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這個女人,就像她手中的劍一樣,精準,冰冷,且毫無轉圜的餘地。
她給出了她的“看法”,至於你聽不聽得懂,接不接受,與她無關。
敖玄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頭泛起的那絲挫敗和不解。他對著那冷漠的背影拱了拱手。
“打擾師姐清修了。”
說完,他轉身,頂著狂風,一步步離開了靜思崖。
直到走下平臺,回到相對平靜的區域,那呼嘯的風聲和那句冰冷的“很亂”,似乎還在他耳邊迴盪。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嘗試調動炁海,能量平穩而充盈。
亂嗎?
他並未感覺到。
但那個女人,那雙能“裁剪”能量亂流的眼睛,卻一眼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是她故弄玄虛?還是……她真的看到了某些他自己都尚未察覺的東西?
敖玄霄皺緊眉頭,第一次對自己的能量之路產生了一絲不確定的疑慮。
這條由祖父啟蒙、看似與嵐宗體系迥異卻又有微妙聯絡的道路,究竟是對是錯?
那個叫蘇硯的女人,她所代表的“秩序”,又是什麼?
帶著更多的疑問,他的身影消失在返回雲息苑的小徑盡頭。
靜思崖上,狂風依舊。
那抹白色的身影,直至敖玄霄離開許久,都未曾再有絲毫變動。
只有那雙映照著天光的眸子裡,極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埃塵的道足不微粒一了下落,上面冰對絕同如
。逝即瞬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