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衝突……‘掘進者’AI……它的核心邏輯……可能已被……星淵井的異常能量……或者……其他東西……汙染……偏離了……最初的……協議……”
老人的話語,如同一聲聲喪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活體?星淵井底有活物?礦盟的AI被汙染?
每一個資訊都足以顛覆認知!
“……玄霄……聽著……”敖遠山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光幕閃爍得幾乎要熄滅,“……風暴……將至……青嵐星……恐成……棋盤……甚至……祭品……務必……小……心……”
啪!
通訊徹底中斷,無論敖玄霄如何嘗試,都無法再次連線。彷彿有一股更強大的、無形的力量,強行扼斷了這次聯絡。
庭院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敖玄霄緩緩轉過身,臉色蒼白,目光掃過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的夥伴們。
風暴將至。
青嵐星恐成棋盤。
祖父最後的警告,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們從剛剛脫險的短暫鬆懈中徹底驚醒。
他們所面對的,早已不是簡單的宗門傾軋或資源爭奪。
而是一場可能席捲整個星球,甚至波及更遠星域的、難以想象的災難的前奏!
就在這時,庭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名穿著戒律堂服飾的低階弟子出現在門口,面無表情地遞上一份玉簡。
“傳戒律長老口諭:敖玄霄等人此次擅自離宗,雖情有可原,然終歸觸犯門規。念爾等初犯,且未釀成大禍,罰禁足三日,靜思己過。另,三日後,宗門有要事相商,需爾等出席,不得延誤。”
弟子說完,也不等回應,轉身離去。
罰得輕描淡寫,甚至有些不合常理的“寬容”。
但那句“要事相商”,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敖玄霄握住那枚冰冷的玉簡,神識沉入其中,除了那幾句口諭,再無其他資訊。
但他幾乎可以肯定,他們今日的行動,絕未能完全瞞過某些人的眼睛。
這禁足,是敲打,是警告,也是……暫時的不動聲色。
他將玉簡放在桌上,抬頭望向窗外。
夕陽正緩緩沉入連綿的浮島之下,將天邊雲霞染成一片壯麗卻又悽豔的血紅色。青嵐星瑰麗的夜景即將上演,但那無盡的星空深處,以及腳下大地深處的星淵井中,冰冷的暗流,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洶湧匯聚。
棋盤已經擺開。
而他們,已身在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