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木林中,時間彷彿凝固。浮黎長老蒼老的手指撫過繪捲上黯淡的圖騰,歌者吟誦的古老音節在空氣中振動,將遠古的記憶碎片一點點拼湊。
“……於是星神墜歿,其身化井,其血化炁,其悲鳴化作永不消散的能量潮汐……”譯者艱難地轉譯著歌謠中的詞句,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敖玄霄屏息凝神,試圖將歌中描繪的圖景與祖父傳授的宇宙能量學相印證。蘇硯靜立一旁,眼眸微閉,劍指無意識地輕顫,彷彿在虛空之中勾勒著歌謠中描述的能量流動軌跡。陳稔飛快地在隨身終端上記錄著關鍵詞,而白芷和阿蠻則被繪捲上那些描繪著天地鉅變、先民遷徙的畫面深深震撼。
就在歌謠吟誦至星神最後一聲嘆息時,異變陡生。
最初是一陣細微的震顫,彷彿大地深處傳來的一聲嗚咽。林間那些高聳入雲、堅硬勝過鋼鐵的矽木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枝葉上流淌的瑩瑩光華變得忽明忽滅,紊亂閃爍。
“不對!”敖玄霄猛地睜開眼,他的炁海之中,那棵剛剛命名不久的拓撲樹狀圖劇烈搖曳,感知中原本相對平穩的青嵐炁流瞬間變得狂暴而不規則。
幾乎是同時,蘇硯驟然睜眼,清冷的眸子裡銳光乍現:“能量潮汐!退!”
她的警告簡短急迫,最後一個字剛落,真正的災難便轟然降臨。
“嗡——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從地底深處炸開,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撼動著每個人的骨骼和臟腑。緊接著,整片大地如同暴怒的巨獸般劇烈顛簸、拱動!
咔嚓!轟隆!
不遠處,一棵需十人合抱的巨大矽木承受不住這可怕的力量,從中間攔腰斷裂!上半截帶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緩緩傾斜,然後加速砸落,萬千噸級的質量攜著毀滅之勢碾壓下來,破碎的矽晶碎片如同暴雨般四射飛濺!
天空也在瞬間變了顏色。原本流淌如緞帶的青綠色能量光帶此刻瘋狂扭動,色彩變得刺目而混亂,赤紅、慘白、幽紫的光芒胡亂交織,彷彿天神打翻了調色盤,卻繪出了一幅末日圖景。一道道失控的能量亂流如同無形的巨鞭,從空中狠狠抽向大地,所過之處,岩石熔融,矽木焦裂,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灼痕。
“守護繪卷!”浮黎長老大吼一聲,不顧踉蹌的身形,猛地撲向那即將被震盪掀飛的古老卷軸。
一名浮黎戰士試圖拉住長老,卻被一道驟然掃過的能量邊緣擦中肩膀,護甲瞬間氣化,皮開肉綻,他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小心!”白芷驚呼,下意識地想衝過去,卻被腳下猛然拱起的地面掀得站立不穩。
阿蠻尖叫一聲,身邊一隻受驚的鬃毛獸幼崽慌亂中差點跌入一道剛剛裂開的地縫,她猛地撲過去抱住小傢伙,自己卻滾倒在地。
混亂!徹底的混亂!
大自然——或者說是星淵井積攢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狂暴能量——在這一刻展現了其最猙獰、最不可抗拒的一面。
“聚攏!不要散開!”敖玄霄強忍著炁海中翻江倒海般的衝擊感,運氣大喝。聲音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顯得微弱,卻帶著一股奇特的鎮定力量。
他雙手急速划動,太極拳意自然流轉,並非為了攻敵,而是竭力引導著周身紊亂暴走的能量流,形成一個相對穩定的氣旋護罩,將離他最近的陳稔、羅小北和兩名浮黎戰士籠罩其中。亂流抽打在氣旋之上,發出嗤嗤的刺耳聲響,雖無法完全抵消,卻也大大削弱了其破壞力。
另一邊,劍光乍起!
蘇硯身隨劍走,化作一道縹緲驚鴻。她並未試圖與這天地之威正面抗衡,那無異於螳臂當車。她的“天劍心”在此刻發揮到極致,精準地感知著一道道能量亂流的軌跡、強度與間隙。
咻!一道赤紅色的狂暴能量如巨蟒般噬向倒地的阿蠻和那隻幼崽。
劍光如冷月般閃過,並非硬擋,而是以一種玄妙的角度點在那能量亂流的“七寸”之力薄弱處,巧妙一引一卸。轟!能量巨蟒擦著阿蠻的身側掠過,將後方一片矽木林化為焦土。
鏗!又一道無形能量刃斬向護著繪卷的浮黎長老。
蘇硯手腕疾抖,長劍震出無數細密劍花,瞬間在那能量刃前佈下一層緻密堅韌的劍網。劍網與能量刃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最終雙雙湮滅,激起的衝擊波將地面塵土掃清一空。
她的每一次出劍都簡潔、精準、高效,於方寸之間演繹著極致的能量掌控藝術,總在千鈞一髮之際化解最致命的危機,身影飄忽,如同在死亡刀尖上起舞。
。來傳聲救呼的弱微”…我救…救“
。噬吞他將要就看眼,上而湧噴氣地的熱灼,中地的大擴速迅道一了在卡半士戰黎浮的輕年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