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員咬牙操控,星槎險之又險地貼著能量噴流的邊緣飛行。那感覺就像在瀑布邊緣划船,稍有不慎就會被衝入萬丈深淵。
敖玄霄的炁海拓撲感知到了更多細節——能量噴流並非均勻的,其中有相對平靜的“通道”,就像是風暴眼中的平靜。他立即將這一資訊傳遞給羅小北。
“明白!”羅小北迅速調整計算,“向下偏轉五度,對,就是那裡!”
星槎鑽入一道相對平穩的能量流中,顛簸頓時減輕了許多。眾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我們...成功了?”阿蠻不確定地問,懷裡的小星蠶害怕地縮成一團。
“還沒有。”蘇硯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有東西來了。”
她的警告剛落,三個模糊的影子就從能量亂流中鑽出,迅速朝星槎逼近。
“礦盟的巡邏無人機!”駕駛員驚呼,“它們怎麼能在這種環境中飛行?”
“它們不是靠導航,”羅小北迅速分析著資料,“它們是依靠能量流本身的動向行動的,就像水中的魚感知水流一樣。”
三架無人機呈品字形包圍過來,機身表面的能量裝甲與亂流融為一體,難以瞄準。
“不能戀戰,”敖玄霄果斷決定,“我們的目標是潛入平臺,不是在這裡消耗。”
“但它們會呼叫增援!”陳稔著急地說。
蘇硯已經動了。她不知何時來到了艙門邊,手中長劍出鞘三寸:“給我爭取十秒。”
敖玄霄立即明白她的意圖:“駕駛員,不規則機動!小北,干擾它們的通訊!”
星槎突然做出了一系列毫無規律可循的機動動作,在三架無人機的包圍中左衝右突。羅小北則釋放出強力的通訊干擾,暫時阻斷了無人機與基地的聯絡。
就在這一瞬間,蘇硯動了。她開啟艙門,狂暴的能量風暴瞬間湧入艙內,所有人都被吹得睜不開眼。但蘇硯如履平地,劍已完全出鞘。
沒有華麗的劍光,只有三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線閃過。下一瞬,三架無人機同時解體,化作一團團火花,迅速被能量亂流吞噬。
蘇硯收劍回鞘,關閉艙門,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她呼吸平穩,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艙內一片寂靜,只有能量風暴撞擊護盾的轟鳴。
“導航恢復正常,”羅小北率先打破沉默,“最危險的區域已經過去了。根據計算,再有十分鐘就能看到平臺。”
眾人這才真正鬆了口氣,但心情卻更加沉重。礦盟的防禦如此嚴密,接下來的任務只會更加艱難。
敖玄霄走到羅小北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
羅小北抬起頭,露出一絲疲憊但驕傲的微笑:“這是我擅長的。”
星槎繼續在能量亂流中穿行,但接下來的路程相對平穩。每個人都利用這寶貴的時間調整狀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
敖玄霄望向舷窗外變幻莫測的能量風暴,心中思緒萬千。礦盟對星淵井的執著超乎想象,甚至不惜在如此危險的空域佈防。那個“深淵枷鎖”究竟是什麼?為什麼值得他們如此大動干戈?
他有一種預感,答案可能會比想象中更加驚人。
“平臺就在前方。”駕駛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如釋重負的感嘆。
透過舷窗,一座巨大的陰影正在能量迷霧中逐漸顯現輪廓。那是一座堪比小行星的移動鑽探平臺,鋼鐵結構上閃爍著冰冷的燈光,如同蟄伏在風暴中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