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踏入嵐宗權力核心圈層的象徵。
蘇硯看著眼前的令牌,沒有立刻去接。她的指尖微微蜷縮。這意味著,她將從一把游離於規則之外的“利劍”,正式轉變為執棋者之一。她將不得不捲入更深的宗門紛爭,面對更復雜的利益糾葛。
這違背了她習慣的獨來獨往,與她追求的純粹“秩序”似乎產生了偏差。
“宗主,”她遲疑道,“弟子資歷尚淺,恐難當此重任。”
雲嵐真人目光如炬:“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墨冶雖除,但其背後與礦盟的勾結,以及星淵井日益加劇的異動,都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宗門需要不同的聲音,需要能‘照見真實’的眼睛。你的‘天劍心’,便是此刻宗門最需要的力量之一。”
他的話語在靜思堂內迴盪,帶著山嶽般的重量。
“這不是請求,蘇硯。這是宗門的需要,也是……青嵐星的需要。”
敖玄霄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理解蘇硯的猶豫。權力意味著責任,也意味著束縛。但他更清楚,雲嵐真人這一步,既是看重蘇硯的能力,也未嘗沒有藉此進一步繫結他這支“天外來客”團隊的意思。
這是一場交易。用地位和許可權,換取她的忠誠和力量。
蘇硯的目光掠過那枚懸浮的嵐芯令,又掃過巖壁上那個不斷脈動的“星淵井”能量標識。她想起了穿越星海時看到的文明廢墟,想起了師尊臨終前的囑託——守護生命的火種,維繫秩序的底線。
青嵐星,或許就是這樣一個需要守護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那絲猶豫如同被劍鋒斬斷,瞬間消失無蹤。她伸出右手,穩穩地握住了那枚紫氣流轉的令牌。
令牌入手溫潤,卻彷彿有千鈞之重。
“弟子,領命。”她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但比之前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決意。
“好!”雲嵐真人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儘管轉瞬即逝。“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嵐宗核心決策層的一員。望你善用此權,持心中正,護我青嵐。”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幽深,彷彿無意般提及:“據聞,天劍門鼎盛時期,曾巡守一片名為‘玄樞’的星域。可惜,記載模糊,難辨真偽。”
玄樞!
敖玄霄的心臟猛地一跳。這是他追尋的目標,是星圖指引的終點!雲嵐真人此刻提及,絕非偶然。
蘇硯也是眸光微閃,握著嵐芯令的手緊了緊。她沉默片刻,才低聲道:“宗門古籍浩瀚,或許……弟子日後會多加留意。”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這態度本身,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雲嵐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追問。“去吧。熟悉一下令牌的許可權。明日辰時,長老議會將召開墨冶事件後的第一次正式會議,商討應對礦盟及星淵井事宜。你需準時到場。”
“是。”
蘇硯與敖玄霄躬身告退。
走出靜思堂,重返傳送陣的光暈中,外界喧囂的風聲隱約傳來。雙恆星已徹底沉沒,青嵐星的夜晚降臨,天穹之上,陌生的星群冷漠地閃爍著。
蘇硯摩挲著手中的嵐芯令,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龐大許可權與更深的責任。
敖玄霄站在她身側,望著遠方黑暗中礦盟基地隱約的燈火,以及更遠處那輪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星淵井。
“感覺如何?”他輕聲問,聲音融在夜風裡。
蘇硯抬起頭,望向那片深邃的、危機四伏的星空。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側臉,也映亮了她眼中重新凝聚的、比星辰更堅定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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