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瀰漫。
運輸隊瞬間陷入了混亂。運載車緊急制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正常的AI礦工們立刻進入戒備狀態,武器系統啟用,紅光掃視著煙塵,但它們接到的核心指令是保護運輸物資,並未第一時間向坍塌區貿然突進。
而被隔離的“呆滯者”,似乎對身後的混亂和隊友的隔離毫無所覺。它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隻若隱若現的影爪鼬吸引了。影爪鼬在碎石間靈活地跳躍,始終與它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巧妙地引導著它,向著阿蠻和隊友們預設的伏擊點——一個廢棄的、相對封閉的礦石篩選平臺而去。
“目標已上鉤,正被引導向‘鳥籠’。”阿蠻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緊握的手心微微滲出汗珠。最危險的部分即將到來。
她看到那“呆滯者”行走的姿態越來越怪異,關節處發出不祥的“嘎吱”摩擦聲。它的金屬外殼上,開始浮現出一些不規則的、如同苔蘚般的能量斑駁,閃爍著病態的幽光。那是熵化的外在顯徵,是秩序崩壞的前兆。
它不再僅僅是一個失控的機器。它更像是一個染上了瘟疫,正在一步步滑向瘋狂的金屬造物。
蘇硯清冷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它內部的‘噪音’…很強。小心,阿蠻。”
連遠在基地的蘇硯,都能透過能量感應察覺到那令人不安的“噪音”。阿蠻深吸一口氣,將那枚冰涼的“安神定魄散”含在舌下。一股清冽之氣瞬間直衝頂門,讓她因高度集中而有些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同時也將那無形中試圖滲透過來的、帶著瘋狂和絕望意味的低語隔絕在外。
生存,有時意味著必須直視瘋狂。
影爪鼬終於將“呆滯者”引入了“鳥籠”。那是一個三面環著高大篩選機器,只有一個入口的平臺。平臺上散落著廢棄的礦石和工具,地面佈滿了灰塵和油汙。
就在“呆滯者”踏入平臺中心的瞬間。
阿蠻眼中銳光一閃。
一直高空盤旋的灰翼隼們發出了無聲的尖嘯,那是一種針對特定頻率能量的干擾波!
“呆滯者”的身體猛地一僵,感測器紅光瘋狂閃爍,它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落入了陷阱。它發出一串尖銳刺耳的、充滿混亂邏輯錯誤的電子嘯叫,臂膀上的採礦鑽頭猛地彈出,開始毫無章法地揮舞,擊打在周圍的廢棄機器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
它在反抗。不是出於程式化的防禦指令,而是像一頭被困的、瀕死的野獸,在進行著最後的、混亂的掙扎。
“陳稔!”阿蠻低喝一聲。
“收到!”“鳥籠”入口上方,陳稔的身影閃現。他手中握著一個不起眼的金屬陣盤,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精明算計,只有全神貫注的冷靜。他猛地將陣盤拍在入口處的金屬框架上。
嗡——!
無形的能量力場瞬間張開,如同一個透明的罩子,將整個“鳥籠”入口徹底封死。同時,地面上提前埋設的電磁干擾器同時啟動,強烈的脈衝干擾著“呆滯者”與外界的一切通訊連線。
“困陣已啟動!電磁干擾最大化!它現在是個真正的‘孤島’了!”陳稔的聲音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興奮,但更多的是緊張。
平臺內,“呆滯者”的掙扎更加猛烈。它的攻擊開始帶上一種毀滅性的氣息,不再是簡單的程式反應。鑽頭狠狠砸向地面,砸向困陣的能量壁壘,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阿蠻從隱蔽處站起身,冷靜地注視著那隻瘋狂的造物。影爪鼬和灰翼隼的任務已經完成,悄然退去。
“目標已被成功隔離並禁錮。”她向頻道彙報,聲音在廢棄礦區的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她看著那隻仍在瘋狂攻擊困陣的AI礦工,看著它身上不斷明滅的病態幽光,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
他們捕獲了一個樣本,一個證據。
但這證據本身,就是一場災難的縮影。
在這片星空下,人類創造了輝煌,也播撒了毀滅的種子。連冰冷的鋼鐵和矽基的智慧,都無法逃脫那源自宇宙本初的、歸於沉寂的可怕引力。
而他們,這些掙扎求存的星火,必須在這片冰冷的廢墟上,找到那條通往未來的,充滿荊棘的窄路。
。語低狂瘋的不孔無那著抗對,意涼的冽清著發散舊依,藥丹的下舌
。易不來從,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