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裡的背景音樂還在悠揚地放著,隔壁桌一對情侶正在自拍合影,窗外陽光正好。
但陳曉雲和董劫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所有偽裝。
陳曉雲哭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她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紙巾,壓住眼角,但眼淚止不住,紙巾很快就洇溼了一大片。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肩膀的顫抖才勉強平復了一些。
“蘇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您。”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還有些發顫,“我媽上個月查出來的時候,醫生說要做手術加化療。”
“我不敢跟組裡說,我怕說了之後導演會換人。”
“惢心這個角色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拿到一個好角色,我不能就這麼丟了。”
董劫坐在旁邊,沒有哭,但攥著咖啡杯的手指一直在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把杯子放下,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抬起頭看向蘇墨,聲音沙啞但比陳曉雲平靜一些。
“我爸之前咳嗽咳了好幾個月都沒當回事,上個月咳出血了才去檢查,查出來是肺癌早期。”
“醫生說發現得早,手術預後不錯,但必須儘快做。”
“我本來是打算咬牙兩頭跑的,白天拍戲晚上去醫院,可這兩天術前檢查排得太密了,我實在抽不開身。”
她低下頭,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對不起蘇總,我不該騙您,我就是........就是怕。”
蘇墨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看著面前兩個紅著眼眶的女人,沒有馬上說話。
陳曉雲用紙巾擦乾眼淚,吸了吸鼻子,和董劫對視了一眼。
一個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傳遞。
陳曉雲先開口,聲音還有些啞,但語氣比剛才鎮定了很多:“蘇總,其實我們之前聽說過一件事。”
董劫在旁邊輕輕點頭,接過話頭:“辛只蕾姐姐跟我們說過,她爸爸之前病重癱瘓,是您出手幫忙才治好的。”
陳曉雲的語速快了起來,像怕自己不夠勇氣說完這段話,眼神里帶著急切和期盼:“我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您是我們的編劇、我們的投資方,說白了就是我們的上司。”
“我們只是兩個小演員,根本沒有資格跟您開口提這種要求.......”
董劫把話接過去,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深知自己在越界的愧疚:“但是蘇總,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
“哪怕您只幫我們託一下醫院裡的小忙,對我們來說都是天大的恩情。”
陳曉雲趕緊補充,語氣有些語無倫次:“對,哪怕只是幫一點點小忙!”
“我們不敢奢望像辛只蕾姐姐那樣的待遇,真的,就是一點點.......”
蘇墨抬起手,做了個打斷的手勢。
兩人同時閉上嘴,大氣不敢喘。
蘇墨放下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在兩個女人臉上掃過。
一個紅著眼眶,一個低著頭,兩個人都在等他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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