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主演的檔期是簽好的，導演組的週期是有預算的，每多耗一天，燒的都是真金白銀。”
陳曉雲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董劫攥緊的手指關節發白。
蘇墨看了她們一眼，繼續說道，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讓人心安得想哭：“所以你們家裡的事，我來處理。”
“你們的工作就是把戲演好。”
“請假，我給你們批。”
“什麼時候家裡的事處理完了，什麼時候回來。但記住。”
“處理完了就給我馬上滾回片場，別讓我親自去請。”
陳曉雲的眼淚像開了閘一樣往下淌，她慌忙去擦，但越擦越多，最後乾脆不擦了，就坐在那裡，眼淚肆無忌憚地流過臉頰。
她的嘴唇在發抖，想說謝謝，但哽咽得根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董劫的眼眶也紅了，但她強忍著沒哭。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穩，但仔細聽能聽出尾音在微微發顫：“蘇總，您的意思是........我們的角色還在？不會被換掉？”
蘇墨挑眉，語氣還是那副欠揍的調子：“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換你們？就你們倆這請假水平，換個導演早把你們開了。”
“但我是導演嗎？我是編劇，我說留的角色，誰敢換？”
陳曉雲破涕為笑，鼻涕冒了個泡，狼狽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抓起紙巾胡亂抹了把臉，聲音還帶著哭腔但笑意已經從嘴角漫出來了：“蘇總您這麼有錢還捨不得一杯咖啡？”
蘇墨聳肩，一臉理所當然：“有錢也不能亂花，不然怎麼養整個劇組？”
董劫在旁邊也跟著笑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笑得這麼輕鬆。
兩人目送蘇墨走出咖啡廳，玻璃門在他身後合上，門上的風鈴叮鈴鈴響了幾聲。
陳曉雲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把這段時間壓在心口的所有石頭都吐了出來。
她轉頭看向董劫，眼角還有淚痕但眼睛裡全是亮光。
“你說，咱們是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遇到蘇總這樣的老闆？”
董劫沒有回答，端起冰美式又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第二天上午，京城協和醫院。
陳曉雲天沒亮就到了醫院。
今天是她媽媽手術前的最後一次全面檢查，她忙前忙後跑了一上午，排隊、繳費、取報告單，直到快中午才空下來，去護士站確認下午檢查的時間。
“您好，我是32床病人的家屬，請問下午的B超檢查是幾點？”陳曉雲把繳費單據放在臺面上，聲音有些沙啞，一上午沒喝水，嗓子都快冒煙了。
護士低頭查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後抬起頭，表情有些詫異：“32床病人？她已經轉到SVIP病房了呀，B超檢查直接在VIP樓層做，不用在這邊排隊，您不知道嗎？”
陳曉雲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S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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