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金沉從一個被合約糾紛纏身的落難藝人,一個被雪藏到差點退圈、以為自己永遠翻不了身的女孩,真正成為了蘇墨身邊最親密的紅顏知己。
窗外京城霓虹依舊璀璨,夜風輕輕吹過落地窗的玻璃,帶起一陣細微的嗡鳴。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溫柔繾綣。
次日清晨,陽光從落地窗的縫隙裡滲進來,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細碎的金色光斑。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淡淡的紅酒香氣和若有若無的松木香。
金沉在酒店的大床上緩緩甦醒。
她的長髮散落在純白的枕頭上,像潑灑在宣紙上的墨。
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慢慢睜開惺忪的眼眸,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水汽和慵懶。
她的第一反應,是偏過頭去看身側的男人。
蘇墨還在熟睡。
他側身躺著,半邊臉埋在枕頭裡,平時那股凌厲強勢的勁兒在睡夢中全部卸掉了,眉眼柔和得像個大男孩,呼吸平穩綿長。
長睫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薄唇輕抿成一條好看的弧度。
一隻手隨意搭在枕邊,手指距離她的髮梢僅有咫尺之遙。
金沉側過身,枕著自己的手臂,安靜地看了他很久,很久。
她想起兩人初見那天,晨曦傳媒的會議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桌面上,空氣裡飄著現磨咖啡的焦香。
他坐在會議桌主位上,手指隨意地翻著她的資料,頭也不抬地說了句“金沉?簽了”。
那語氣十分的篤定,非常的自信。
那時候的她,剛從雪藏的泥潭裡爬出來,整個人像一隻驚弓之鳥,對任何承諾都不敢輕易相信。
她只覺得這位年輕老闆行事有些隨意,連問都不問她幾句就要籤她,該不會是什麼皮包公司吧?
她全然想不到,這個人日後會成為她的救贖、她的底氣,以及她此刻躺在床邊安靜凝望的,那個讓她心動得徹夜未眠的男人。
她想起咖啡廳裡,他把她叫過去問話,問她為什麼瞞著他。
她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里的失望像一根細針,扎進她沉寂了兩年的心底。
那時候她想,完了,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又要泡湯了。
可下一秒,他放下咖啡杯,用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讓她記了一輩子的話“我籤的人,我負責到底!”
那句話像一根定海神針,把她從無邊的迷茫和恐懼中穩穩地拽了出來。
她想起昨天江南薈的包間,飯桌上觥籌交錯,蔡藝瓏和王奕的臉色變了好幾輪。
而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姿態隨意,嘴裡說出來的卻是刀刀見血的資料分析和層層遞進的商業施壓。
最後,他輕描淡寫地放下茶杯,說了句“成交”,五億五千萬的收購大單就此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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