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帶著金沉驅車前往糖人影視總部。
車內，金沉坐在副駕駛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目光在窗外飛掠的街景和蘇墨的側臉之間來回游移。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幹練的黑色連衣裙，頭髮挽成低馬尾，妝容精緻而剋制，但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複雜情緒出賣了她。
既有解脫的輕鬆，又有即將面對老東家的緊張。
蘇墨單手扶著方向盤，瞥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後頸。
他的手指溫熱而有力，在她緊繃的肌肉上輕輕一捏，金沉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了一下，然後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緊張什麼？”蘇墨收回手，語氣隨意卻篤定，“今天之後，糖人上下所有人見了你都得叫你一聲金老師。”
金沉被他捏得縮了縮脖子，嘴上嘟囔著“你又來”，手卻下意識摸了摸被他捏過的地方，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永遠能在她最不安的時候，用最不經意的方式給她最大的底氣。
車子穩穩停在糖人影視總部大樓門口。
金沉隔著車窗看向那棟熟悉的灰色建築。
她在這裡待了四年，從滿懷憧憬到心灰意冷，從走紅到雪藏，每一個角落都刻著她的青春和傷痕。
蔡藝瓏和王奕已經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身後跟著一眾高管，陣仗隆重。
蔡藝瓏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式立領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笑容得體而複雜。
蘇墨下車，繞到副駕駛替金沉拉開車門，然後直接牽起她的手，大步往裡走。
金沉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一顫，但下一秒就反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緊。
當著所有人的面。
蔡藝瓏看到兩人牽手的畫面，眼神閃爍了一下，驚訝、瞭然、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但她什麼也沒說，側身引路，語氣依然客客氣氣：“蘇總，這邊請。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簽約儀式在糖人最大的會議室舉行。
長條形的會議桌上鋪著深灰色的桌旗，擺著鮮花和礦泉水，投影儀螢幕上打著“熱烈歡迎晨曦傳媒蘇墨董事長蒞臨指導”的標語。
法務團隊已經將所有合同按順序排好，厚厚一沓，足有半尺高。
蘇墨在主位坐下，金沉坐在他身側，蔡藝瓏和王奕分坐兩旁。
蘇墨拿起合同開始翻看，翻頁速度極快，目光在每一個關鍵條款上只停留幾秒，但偶爾會停下來，用指尖點著某一行字，提出一兩處需要修改的細節。
“這條股權交割的時間節點太模糊，改成簽約後十五個工作日內完成。”
“這裡有一處資料跟你們之前提供的財務清單對不上，存貨積壓你們寫的是四點二七億，合同上寫的是四點一五億，差了一千兩百萬。劉總監，麻煩核實一下。”
劉恆興連忙翻開自己面前的財務報表核對，臉色微變，連連點頭：“蘇總慧眼，我馬上讓法務修正。”
蔡藝瓏在旁邊看著蘇墨審合同的架勢，心裡暗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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