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藍衫身子一震,猛地回過了頭。
石桌旁邊,一個身材精瘦,面容清癯的老人正眼含熱淚,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風兒......真的見到你了......”
老人聲音顫抖著,眼淚順著爬滿皺紋的臉撲簌簌地滴落下來。
“......爹?”
沐藍衫心裡突地一跳,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老人的手。
面前的老人正是北關守將,沐藍衫的爹——沐山。
“爹,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誰帶你過來的?”
沐藍衫來不及顧念骨肉親情,一邊緊張地追問,一邊警惕地四下張望著。
那股令人感到壓迫的強大氣場依然存在,可這個神秘人卻遲遲不肯現身,他居然把數年不見的父親帶到這裡,究竟是何居心?
“風兒,帶我來的是冥王啊。”
沐山擦了下眼淚,輕輕拍了拍沐藍衫的後背,示意他不要激動。
可沐藍衫還是大吃了一驚。
“冥王?他怎麼會找上您?他人呢......”
冥王是幽冥之主,是鬼府神君的爹。陰陽不同路,連鬼府神君都因為私自參與凡間之事被禁足,冥王身份尊貴,怎會明知故犯,親身犯險?
到底怎麼回事?
他是來替鬼府神君來聯絡自己的?
可找到父親做什麼?
以冥王的手段,也犯不上利用親情來控制他吧?
沐山看出兒子的擔心和疑惑,不由得苦笑著長嘆了一聲:“別怕,他已經走了。
冥王突然現身北關,我還以為我陽壽將盡,誰知,他居然是為了沐家軍而來。”
他低聲問沐藍衫,“這些年,你居然一直和冥府有聯絡?”
他一臉擔心地望著眼前依舊俊美出塵的兒子,心中百感交集。
因為這副容貌,他們一家和北關將士及父老才得以活命,苟活了這麼多年。
回到北關後,沐山脾氣大變,沉下心來把全部心力都放在了訓練兵將,囤積糧草,固邊安民上。
他深深地知道,自己早一天攢夠實力,兒子就會早一天過上正常的生活。
當年,正是由於他的狂妄自大,才連累了手下十幾萬將士,連累了黎民百姓,也連累了自己最為器重的兒子。
比起沐藍衫自感無顏面對北關父老,他這個父親才是真正沒臉見自己的兒子。
”......啊了苦太......你年些這,子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