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山一雙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沐藍衫的手,剛剛擦乾的眼淚又不由自主地湧出了眼眶。
他當然知道,冥府不會無緣無故支援自己的兒子,這背後有什麼利益交換,可憐的兒子又付出怎樣的代價,他卻連問都不敢問。
沐藍衫故作不以為意,輕輕地搖了搖頭,“算了,不說這些。”
他知道父親的愧疚,可現在提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他現在只擔心冥王的意圖。
“冥王對沐家軍有什麼想法?為什麼沒親自來找我?他是想透過您給我帶什麼話嗎?”
沐山擦了擦眼淚,遲疑了一下,默默點了點頭。
“他今天突然出現在兵營,主要看了一下沐家軍的佈防情況,和我講了一下血靈教的厲害,說沐家軍現在最好按兵不動,什麼時候出動等他的指令。
還有,”沐山的聲音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他還說,有些話,父子之間說起來會方便一些。”
沐藍衫愣了一下,隨即恍然一笑:“關於人皇的?”
沐山垂著頭,低聲嘆了口氣,“冥王說,這麼多年,人皇待你不薄,如果冥府助你登上皇位,人皇要如何處置全憑你自己決定,他怕你到時候會心軟,會......”
“我會怎樣?”沐藍衫面色一寒,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戾,緊跟著又哈哈大笑起來,“怎麼,他怕我對人皇網開一面是嗎?”
沐山尷尬地看了一眼兒子,“唉,你的性子我這個當爹的還不知道?老人皇你不也是沒有動他嗎?”
沐藍衫冷笑了一聲:“我沐風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到今天,為的是什麼?人皇也好,老人皇也好,現在都是我們手裡的籌碼,至於事成之後如何處置他們,我自有主張。”
沐山訕訕地點了點頭,“你有數就好。”
沐藍衫皺起眉頭看了一眼他爹,“冥王不直接來找我,就只為個理由?”
“唉,”沐山嘆了口氣,“他說時機到了自然會親自見你,眼下你要沉住氣,不要輕舉妄動。”
沐藍衫哼了一聲,“看來他們還是有所忌憚,想必是天庭裡有人時刻在留意他們父子的一舉一動,要不然,就憑鬼府神君的野心,他們不可能會任憑血靈教肆意妄為到今天。”
沐山嚇了一跳,連忙止住兒子的話頭:“神仙的意圖豈是咱們凡人能揣測的,既然冥王這樣講,咱們就這樣聽好了。”
沐藍衫不想讓爹擔心,只好點頭。
“好吧,反正沒有冥府,光憑咱們是鬥不過血靈教的,本來我已經打算讓沐家軍分批撤回北關,既然冥府還想和沐家軍合作,那咱們就靜觀其變好了,只是糧草怎麼辦?”
沐藍衫皺了皺眉,“幾十萬大軍吃住都不是小事,萬一洩露行蹤,再引來義軍或者血靈教的人,咱們就是不想打也不行吧?”
沐山拍了拍兒子的手背,“放心,冥王臨走前設下了一個巨大的結界,裡邊有足夠的糧草,可以支撐大概半年左右,我們餓不死,外邊的人也見不到我們。”
沐藍衫鬆了口氣,“冥王的手段還真是高明,既如此,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半年,應該足夠那幾撥勢力打出個結果了。”
“家裡怎麼樣?”
懸在心裡的大事解決完了,他終於忍不住問起家人。
五年未曾見面,儘管書信不斷,可今天親眼見到父親急劇衰老的臉,他還是一陣心酸。
“家裡一切都好,你娘和妹妹都很想你,家裡人都盼著沐家軍能早日凱旋,盼著你能早一點和我們團聚......”
沐山紅著眼眶,輕輕嘆了口氣,“其實,這些年我們怎麼可能過得好?我常常會想,如果當初我再硬氣一點不管手下將士的死活,或者我乾脆戰死,會不會結果更好一點?”
”!死如不生牙爪的他和他讓要我,天一那的城皇領佔軍家沐到等!他了宜便太那?嗎賬算皇人和再鬼變了死起一們咱“,笑一然悽不,親父看了看眼抬衫藍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