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便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
朱雄英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沒有辯解,沒有諂媚,只有一種看透了命運的悲涼。
這不僅僅是聰慧,更是一種在絕望中淬鍊出的清醒。
他第一次,對這個美麗的戰利品,產生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他緩緩從御案後站起身,踱步走了下來,黑色的雲龍紋靴子,慢慢地停在了王曦華的面前。
“抬起頭來。”
王曦華的身體又是一顫,她遲疑了片刻,才緩緩地,抬起了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
當她的目光,第一次與朱雄英的目光相遇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眼前的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年輕太多,也英武太多。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沒有絲毫年輕人的青澀,只有如同萬丈深淵般的沉靜與威嚴。
那是一種天生掌控一切的帝王之氣,讓人不敢直視。
“起來吧。”朱雄英淡淡地說道。
“臣女不敢。”
他沒有再勸,而是繞著她走了一圈,彷彿在欣賞一件珍奇的古玩。
隨即,他停下腳步,問出了一個讓她心神俱裂的問題:
“你想自己做主嗎?”
王曦華的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幾乎是本能地,再次重重地叩首在地,聲音都因恐懼而顫抖:“殿下恕罪!臣女不敢!臣女絕無此心!”
她以為,這是對方在試探她,在考驗她是否安分。
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只要她流露出一絲一毫的野心,等待她的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然而,朱雄英卻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玩味:“孤沒有在試探你。孤要你如實回答。”
王曦華僵在了原地。
她緩緩地,再一次抬起頭,那雙清澈無比的美麗眼眸,充滿了迷茫、恐懼,卻又在最深處,燃起了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火苗。
那火苗,是對命運不公的最後一絲抗爭。
“我……可以嗎?”
朱雄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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