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御書房內。
朱雄英並沒有在批閱奏摺,而是站在御案前,眉頭緊鎖,手中握著一支紫毫筆,筆尖懸在宣紙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案上已經廢棄了好幾張宣紙,上面寫滿了各種各樣的詞語。
“建定”、“永興”、“神武”、“天啟”……
這些都是禮部那幫老學究這幾日呈上來的擬定年號。
可是,朱雄英看著這些充滿了寓意雖好卻毫無新意的年號,心裡是一百個不滿意。
他是穿越者,是大明的新主人,他要開創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怎能用這些陳詞濫調?
“啪!”
一滴墨汁落下,朱雄英深吸一口氣,筆走龍蛇,在嶄新的宣紙上寫下了兩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中華。
寫完這兩個字,朱雄英放下筆,目光灼灼地盯著紙面。
“中華……”他低聲呢喃。
在他的設想中,他想用“中華”作為年號。而且不僅僅是他這一朝的年號。
他有一個瘋狂的想法:廢除皇帝更替便改元的舊制,讓“中華”這兩個字,成為大明乃至以後千秋萬代的唯一紀年!
中華元年,中華二年,中華百年,中華千年……
這不僅僅是一個年號,更是一個民族、一個文明的圖騰。
但是看著這兩個字,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糾結。
“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立下祖訓,後世子孫不得再立年號,只能沿用中華紀年……”
朱雄英揹著手,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眉頭越皺越緊。
“那我的那些兒孫們,會不會怨恨我這個老祖宗?”
在這個時代,年號是皇帝個人意志的體現,是君權神授的象徵,更是每一位帝王在歷史上留下的獨特印記。洪武代表著朱元璋的驅逐韃虜,永樂代表著朱棣的萬國來朝。
如果剝奪了後代皇帝確立年號的權力,就像是剝奪了他們定義自己時代的權力。畢竟,一個年號和當權人的經歷、性格乃至當時的國運是深深繫結的。
“若是後世出了個昏君,把中華這兩個字搞臭了怎麼辦?或者後世出了箇中興之主,想要改元以此昭示新氣象,卻被我這道祖訓壓著,豈不是也是一種桎梏?”
朱雄英嘆了口氣,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步子邁得太大,他怕扯著蛋,更怕好心辦壞事,反而束縛了華夏文明的演進。
“這事兒……若是能有個人商量就好了。”
朱雄英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看來,得去問問皇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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