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此刻笑得像朵綻放的菊花。他一邊用那雙粗糙大手輕輕逗弄著懷裡的嬰兒,一邊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試圖博得重孫一笑。
“咯咯咯……”
小文堃在朱元璋的懷裡一點也不認生,反而揮舞著粉嫩的小拳頭,發出了清脆悅耳的笑聲。
這笑聲彷彿有著某種魔力,瞬間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看你看!他笑了!咱的皇曾孫衝咱笑了!”
朱元璋激動得像個孩子,顯擺似的對著身邊伺候的太監和宮女說道,“你們看看,這娃多有靈氣!這眉眼,這氣度,這才剛滿月就知道認祖宗了!比雄英那個時候強多了!雄英那個時候,除了哭就是尿,煩都煩死了!”
旁邊的老太監連忙附和道:“太上皇說得是啊,皇曾孫這是沾了您的龍氣,將來必是一代聖君啊。”
“那是!”朱元璋得意洋洋,“這可是咱老朱家的種!”
朱雄英站在門口,聽著皇爺爺這毫無底線的“拉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即整理衣冠,大步走了進去。
“皇爺爺,您這話孫兒可就不愛聽了。”
朱雄英故意板著臉,語氣中帶著幾分“醋意”,“您這可是有了曾孫,就忘了雄英了。合著孫兒小時候在您眼裡就是個只會哭尿的討債鬼啊?”
聽到聲音,朱元璋抬起頭,瞥了朱雄英一眼,隨即又把目光粘回了懷裡的曾孫身上。
“哼,你小子還好意思說?”
朱元璋一邊逗著孩子,一邊理直氣壯地說道,“那當然了!你現在翅膀硬了,整天搞些新花樣,不是削藩就是打仗,只會惹咱生氣,讓咱操心。哪像咱的乖曾孫?”
說著,朱元璋輕輕蹭了蹭小文堃的臉蛋,滿臉慈愛:“你看,他現在只會衝咱笑,只會讓咱開心。這才是貼心的小棉襖,你那是破麻袋片子!”
“……”
朱雄英被噎得啞口無言,周圍的宮女太監們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臉通紅。
看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在皇爺爺懷裡咿咿呀呀,朱雄英心中的父愛也瞬間爆棚。
這幾日忙著佈局西北和安南的戰事,他確實好幾天沒好好抱抱兒子了。
“皇爺爺,讓孫兒也抱抱。”
朱雄英湊上前去,伸出雙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這也是我兒子啊,我都好幾天沒上手了。”
誰知,朱元璋身子一側,直接把孩子護在了懷裡,像防賊一樣防著朱雄英。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
朱元璋瞪著眼睛,沒好氣地說道,“你一身的奏摺味兒,還有那股子算計人的陰謀氣,別燻著咱的乖曾孫!再說了,咱還沒抱夠呢!你年輕力壯的,以後有的是時間抱,別跟孤寡老人搶樂子!”
“孤寡老人……”朱雄英嘴角抽搐。
“皇爺爺,您這就不講理了……”朱雄英無奈地攤手。
“講理?在咱這,咱就是理!”
朱元璋霸氣地回了一句,隨後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瞬間變臉,夾著嗓子溫柔道:“哦哦哦,乖乖不怕,你爹那個壞人走了,太爺爺護著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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