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玲急忙搖頭:不要……公子安全歸來就好,玲兒什麼都不缺……
她說得真摯,那股子溫柔勁兒燙得朱雄英心尖發軟。
朱雄英拉著梅玲的手,繞過沐清歌,走到榻邊坐下,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傻丫頭,之前答應過教你騎馬的,耽擱了這麼久,明日就帶你去城外馬場,好不好?
梅玲重重點頭,破涕為笑。
騎馬?沐清歌又插話了,她抱臂靠在桌邊,朱公子好記性,記得教梅妹妹騎馬,那您答應我的事兒呢?不會是忘了吧?
朱雄英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沐清歌慢悠悠道:某人可是答應過我,等有空了,帶我去北方看真正的雪,看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場景……這話,還算數麼?
她盯著朱雄英,眼神里藏著委屈。
朱雄英讀懂了她眼底的醋意,頭皮發麻:算……算數。沐姑娘放心,我不會失約的。
那就好。沐清歌滿意地點點頭,可身子卻紋絲不動,反而一屁股坐在榻邊,親暱地挽住梅玲的胳膊,梅妹妹,你看你哭成這樣,眼睛都腫了,今晚姐姐陪你睡,好不好?免得某些富貴公子剛回來就折騰你,你身子骨弱,得養養。
朱雄英氣得牙根癢癢。
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身份,知道他今夜想做什麼,偏偏要橫插一腳!
他清了清嗓子,話裡帶刺:沐姑娘,天色已晚,你一個未出閣的千金小姐,宿在外面……怕是不好吧?令尊那邊……
我家裡管不著我。沐清歌睜大眼睛大聲說道,再說,我和梅玲情同姐妹,她這兒就是我的第二個家。我相信梅妹妹會同意的。
她還故意裝傻,甚至還往床榻上歪了歪,打了個哈欠:困了。梅妹妹,咱們洗漱睡吧?對了朱公子,您要是實在沒地方去,前院倒是有間柴房,勉強能湊合?
朱雄英盯著沐清歌那張臉,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壞他好事,現在居然還要讓他睡柴房?!
他恨不得把這沐清歌按在腿上,狠狠打一頓屁股才能解恨!
可眼下梅玲在場,他得維持富貴公子的人設,不能暴露身份動粗,只能乾瞪眼。
沐姑娘……朱雄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確定……今晚住這兒?
確定呀。沐清歌眨眨眼,忽然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吐氣如蘭道:陛下,您今晚要是想留宿……也行,反正這榻夠大,咱們三個擠擠?
朱雄英猛地站起身,他盯著沐清歌那雙得意的鳳眼,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拂袖轉身:……我去前院透透氣!
身後,傳來沐清歌銀鈴般的笑聲,還有梅玲軟糯無奈的勸解:沐姐姐,你別總是逗朱公子了……他剛回來,乏著呢……
我就是看他乏了,才要陪你睡,免得他折騰你呀……
朱雄英站在梅樹底下,仰頭看著冷月,越想越氣。
陳蕪!他忽然低喝。
暗處,一道黑影無聲落下,聲音壓得極低:皇……公子,奴婢在。
給我盯著!朱雄英咬牙切齒,看兩人都睡在哪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