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出馬,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文官哪裡扛得住?不出半日,什麼都會招出來。
“皇上……饒命……饒命啊……”
王友仁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只會機械地重複著求饒的話語。
朱雄英緩緩起身,走到王友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刀。
“王友仁,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孫石去抓人還需要一點時間。在他審訊出結果之前,如果你能主動說出那背後指使之人,朕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甚至……放過你的妻兒老小。”
朱雄英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若是不說,等孫石把供詞呈上來,那你,連同你的九族,都別想活命了。”
王友仁身子劇烈顫抖,他抬起頭,滿臉淚水與血汙混雜,眼中滿是絕望與掙扎。
一邊是那個手眼通天、拿捏著他致命把柄的神秘人,一邊是眼前這位掌握著生殺大權、言出法隨的大明皇帝。
無論選哪邊,似乎都是死路,但為了家人……
“我說……我說……”
王友仁終於崩潰了,他趴在地上,聲音嘶啞,“微臣……微臣真的不知道那人具體是誰……”
“嗯?”朱雄英眉頭一皺,眼中殺意頓生。
“陛下明鑑!微臣不敢撒謊!”王友仁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解釋道,“微臣好賭,欠下了鉅額賭債……半個月前,有人把欠條送到了微臣府上,還……還有微臣收受賄賂的證據。那人從未露面,只是透過信件和死士傳話,逼迫微臣必須在這次恩科中,按照他們的意思去辦……否則,就要讓微臣身敗名裂,家破人亡啊!”
“微臣雖然沒見過他,但感覺此人神通廣大,對朝中之事瞭如指掌,甚至……甚至連貢院內的安排都能插手。微臣被人拿捏了把柄,實在是……實在是沒辦法啊!”
聽完王友仁的哭訴,朱雄英氣極反笑。
“哈!好一個沒辦法!”
“因為怕身敗名裂,因為怕那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你就敢拿大明的國運做交易?你就敢把朕的恩科當兒戲?”
朱雄英蹲下身子,一把揪住王友仁的衣領,眼中滿是暴戾,“你怕他,就不怕朕嗎?!”
“在他眼裡,你是棋子;在朕眼裡,你連螻蟻都不如!”
朱雄英猛地一把推開王友仁,站起身來,拂袖喝道: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既然你如此懼怕那人,甚至不惜背叛朕,那朕就成全你!”
“來人!”
殿外侍衛應聲而入。
“將王友仁拖下去,革職查辦!待孫石那邊審訊結果出來,一併定罪!”
朱雄英背過身去,聲音冷酷到了極點,“既然這幫人覺得朕的刀不夠快,覺得朕好欺負,那朕這次就要殺一儆百,用你們的人頭,來告訴天下人——這大明,到底是誰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