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位侍郎的離去,原本溫和的氣氛瞬間收斂。
“出來吧。”
話音剛落,只見御書房陰暗的角落裡,一道身著黑色緊身衣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此人正是潛龍衛指揮使,王戰。
“臣王戰,叩見陛下。”王戰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本奏摺。
“這兩天,朕讓你盯著這兩個人,結果如何?”朱雄英接過奏摺,隨口問道。
“回陛下,兩人所作所為,皆在折中。”
朱雄英開啟奏摺,目光如炬,細細審視起來。並非普通的履歷表,而是潛龍衛無孔不入的監察記錄,字字句句皆是人心。
先看左侍郎劉士元。
摺子上寫得明白,此人乃是洪武十八年的進士,地地道道的農家子弟出身,早年因治理水患有功才一步步爬上來。兩天兩夜裡,劉士元幾乎沒有閤眼。他不僅親自統籌全域性,更是親自複核了八百多份爭議較大的試卷。甚至在閱卷過程中,為了一個寒門學子的策論觀點,與下屬爭得面紅耳赤,力主將其從落榜撈回至二甲。期間只喝了幾碗濃茶,吃了幾塊幹餅,可謂是殫精竭慮,一絲不苟。
至於私德方面,家中無妾,只有一妻,雖收過一些下屬的“冰敬”、“炭敬”,但數額不大,且多用於接濟族中貧寒子弟,倒也算是個清官。
朱雄英微微點頭,目光下移,看向了陳敬之的記錄。
這一看,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陳敬之,洪武二十一年榜眼,江南書香世家出身。文章確實寫得花團錦簇,在士林中頗有清名。但奏摺上記錄的加班實況,卻頗為諷刺。
同樣是兩天兩夜沒回家,陳敬之在閱卷房內,更多的是在指揮。
他將大部分閱卷任務分派給下屬,自己則是在一旁品茶、修飾榜單的措辭,美其名曰把控大局。
遇到爭議卷子,往往看都不細看,便以“文風不雅”為由直接黜落。甚至在休息間隙,還召集下屬暗示自己即將高升,言語間頗為自得。
更讓朱雄英眼底泛起寒意的是,潛龍衛查出陳敬之家底殷實得有些過分。
家中妻妾成群,生活奢靡,與江南幾大富商往來密切,雖無大貪的實據,但府中收受的字畫古玩,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好一個清流,好一個‘務實’。”
朱雄英合上奏摺,隨手扔在案上,發出一聲冷笑,“陳敬之,當官的本事沒多少,擺譜、做官樣文章的本事倒是一流。朕要的是能幹活的驢,不是隻會叫喚的雞。”
相比之下,劉士元雖然出身低微,也有些小毛病,但勝在肯幹、能幹,且出身農家,更能體會民間疾苦,與朱雄英想要推行的務實新政不謀而合。
“王戰。”
“臣在。”
“把陳敬之收受富商古玩字畫的線索整理一下,轉交給都察院,讓他們盯著點。”朱雄英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於劉士元……”
“傳朕口諭,明日放榜之後,加封劉士元為禮部尚書。告訴他,朕看中的是他那股子幹勁,讓他以後把腰桿子挺直了,別學李原慶那個老好人。”
“是!”
王戰領命,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陰影之中。
。宮皇的峨巍這著看,前窗到走,起站英雄朱
。定落埃塵是算此至,事之科恩
”。了慧恩看看去該也朕,地黑天昏得忙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