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王禑冷笑,我高麗還有國運嗎?早就是大明的一條狗了!
他罵歸罵,還是伸出了手。
侍衛連忙膝行上前,將那封信呈上。
王禑撕開信封,抽出信紙,眯著醉眼掃了兩行,隨即,他整個人僵住了。
酒壺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信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姑姑曦華,已入大明皇帝選妃名冊,內定封妃,不日即將冊封。兒臣與王弟在應天侍奉姑姑,頗得皇帝青睞。請父王即刻準備賀禮,親赴應天朝賀,屆時可藉機向皇帝求情,準兒臣回國……
王禑的手開始顫抖,信紙在他手裡簌簌作響。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王曦華……那個他素來不太親近的妹妹,竟然要被大明皇帝納為妃嬪了?!
而且,自己的兒子,竟然還以此為榮,讓他這個高麗王去朝賀?!
這……這怎麼可能……王禑喃喃自語,酒醒了大半,臉色煞白,我高麗王室……竟要出一個大明皇妃了?
他忽然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個女人入宮的問題。
王禑猛地坐直了身子,那雙被酒精麻痺的眼睛裡,忽然迸發出一絲精光。
他緊緊攥著那封信,手都在發抖,卻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絕處逢生的狂喜!
姻親……對,是姻親!王禑喃喃自語,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曦華成了大明皇帝的妃子,那本王……那本王就是大明皇帝的大舅哥!是國舅!
他彷彿看到了一道曙光。
這段日子,大明對高麗的壓榨堪稱殘酷,駐軍糧餉要高麗承擔,商路被大明市舶司把控,國庫早就空了。
他王禑之所以醉生夢死,就是因為看不到希望,知道高麗遲早要被榨乾吞併。
可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是姻親,那就是一家人……王禑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陛下看在曦華的面子上,定會減輕歲貢,甚至會扶持我高麗!那些駐軍,那些苛捐雜稅,說不定都會減免……只要我親自去應天,向陛下求情,表明忠心,我高麗……我高麗還有救!
他越想越美,彷彿已經看到了高麗在他的帶領下,借大明的勢重新崛起的景象。
他甚至開始盤算,要帶多少賀禮去應天,要怎樣表現才能討得那位年輕皇帝的歡心。
來人!來人!王禑激動地大喊,聲音都變了調,速速準備,本王要……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恭喜王上,賀喜王上!
王禑一愣,臉上的狂喜還未來得及收斂,便見殿門被推開。
一個身著大明四品官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身後跟著兩名錦衣衛,卻未按刀,只是捧著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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