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驛館內,烏思藏國師貢噶堅贊正盤腿坐在榻上,捻著念珠誦經。
他身披絳紅色的僧袍,頭戴金黃色的僧帽,面色紅潤,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縫裡,時不時閃過一絲對中原繁華的好奇與貪婪。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太監那尖細的嗓音:“烏思藏國師貢噶堅贊,西南土司奢崇周、刀木泰、祿萬鍾接旨——!”
貢噶堅贊一愣,手中的念珠頓住。
旁邊的奢崇周(奢香夫人後裔,水西彝族土司)、刀木泰(孟艮傣族土司)、祿萬鍾(木邦土司)也都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這大盛會的儀程不是五日後才開始嗎?怎麼突然來傳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烏思藏國師貢噶堅贊、西南土司奢崇周、刀木泰、祿萬鍾,即刻沐浴更衣,入宮覲見!欽此!”
陳蕪笑眯眯地收起聖旨,看著面前這幾個呆若木雞的國師和大土司,淡淡道:“幾位,皇爺等著呢,趕緊著吧,別讓陛下久等。”
貢噶堅贊連忙起身,雙手合十:“敢問公公,陛下突然召見,可是有何要事?”
陳蕪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國師去了便知。記住,一個時辰後,武英殿,分批覲見。”
說完,陳蕪轉身就走,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這……這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刀木泰撓了撓頭,他那黝黑的臉上滿是困惑,“不會是鴻門宴吧?”
奢崇周臉色凝重,捋著鬍鬚:“別瞎說。咱們是來參加盛會的,又沒惹事。只是這突然召見……恐怕是要摸咱們的底。”
摸什麼底?祿萬鍾冷笑一聲,“烏思藏遠在高原,咱們西南山高皇帝遠,他朱雄英還能把咱們吃了不成?”
貢噶堅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道:“都別說了,更衣,進宮!”
一個時辰後,武英殿內。
朱雄英身著一襲玄色常服,坐在御案後,手中把玩著一盞青瓷茶盞,眼神冷意不減。
他剛剛收到錦衣衛的密報,把這幾個人的底細摸了個透——貢噶堅贊在烏思藏作威作福,奢崇周暗地裡跟緬甸眉來眼去,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宣,烏思藏國師貢噶堅贊!”
隨著唱名聲,貢噶堅贊整了整僧袍,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進殿內。
他偷眼打量了一下朱雄英,只見這位年輕皇帝面容冷峻,目光如淵,身上那股子威壓比高原上的風雪還要刺骨。
烏思藏國師貢噶堅贊,拜見大明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貢噶堅贊雙手合十,深深一揖,腰彎得極低。
朱雄英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剝開他的僧袍,看穿他的骨頭。
貢噶堅贊只覺得後背一涼,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坐吧。朱雄英突然笑了笑,與剛才的冷意截然不同,“國師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貢噶堅贊心中一鬆,連忙道謝,在一旁的錦墩上坐了半個屁股,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謝陛下恩典。能為陛下賀,為萬國來朝之盛事添彩,是烏思藏上下莫大的榮幸。”
朱雄英抿了口茶,淡淡道,“朕聽說,烏思藏這兩年日子不太好過?去年雪災,凍死了不少牛羊?”
來了!哭窮的時候到了!
”……缺奇是也,鹽、葉茶有還。極至慘悽,食無無們民牧,數無死凍羊牛,月半了下足足,雪大場那年去,耐難寒苦,原高地藏思烏!明聖下陛“:了紅都眶眼,表的人憫天悲副一上換刻立贊堅噶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