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說著,聲音哽咽:“烏思藏誠心歸附大明,可惜力有不逮,若陛下能看在眾生疾苦的份上,賞賜些物資、銀子,烏思藏上下,永感陛下天恩!”
說完,他偷偷抬眼,觀察朱雄英的反應。
朱雄英聽完,臉上露出悲憫之色,放下茶盞,長嘆一聲:“原來……烏思藏的百姓過得這麼苦啊。朕真是於心不忍。”
貢噶堅贊心中大喜,暗道:這朱雄英果然年輕,好糊弄!只要哭哭窮,銀子物資就到手了!
國師放心,朱雄英一臉誠懇,“朕一定不會忘記你們的。等到朝廷有了富餘,一定會多給你們一些茶葉、鹽巴、絲綢,還有銀子!絕不讓烏思藏的百姓挨餓受凍!”
謝陛下!謝陛下天恩!貢噶堅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跪地磕頭,“陛下真是活佛轉世,菩薩心腸!”
應該的,應該的。朱雄英擺擺手,示意他起來,語氣更加溫和,“國師,朕對烏思藏很是好奇,你給朕講講,現在烏思藏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百姓們平時都做些什麼?你們那邊……是怎麼管理的?”
貢噶堅贊以為朱雄英真的關心,又見有機可乘,便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他講烏思藏的高原風光,講寺廟的輝煌,講佛法的精深,當然,也少不了講農奴——在他口中,農奴們依附於寺院和貴族,“自願為上師們服務,這是福報”,是。
哦?自願?朱雄英眉頭微皺,“那要是不自願呢?”
貢噶堅贊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陛下說笑了,在烏思藏,能侍奉上師,是農奴們幾世修來的福分,哪有不願意的?烏思藏95%的人口都是農奴,他們一生都依附於上層政權,這是規矩,也是傳統。”
朱雄英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左手扶著扶手,心中卻是翻江倒海——95%的農奴,終身依附上層,這他媽就是赤裸裸的奴隸制!這些上層,指的就是你們這些和尚和貴族吧?
從疆域範圍看,烏思藏是高原屏障,扼守西陲;從地理安全看,若被外敵利用,就是懸在頭上的刀。這種政教合一、層層盤剝的農奴制,必須打破,必須納入中央直接管轄!
但朱雄英面上不露分毫,只是點點頭:“原來如此,真是……獨特的傳統。”
貢噶堅贊越聊越起勁,覺得這位大明皇帝不過如此,便又開始炫耀起烏思藏的活佛轉世制度:“陛下,我烏思藏還有一寶,便是活佛轉世。上一任上師圓寂後,靈魂不滅,會投胎轉世到靈童身上,透過一系列儀軌,便能找到轉世靈童,繼承前世的一切法統和權力,確保教法永傳,百姓有依……”
他滔滔不絕地講著那些傳統,講如何觀湖、如何占卜、如何辨認靈童。
朱雄英靜靜地聽著,臉上甚至帶著幾分感興趣的表情,時不時點點頭。
等貢噶堅贊講得口乾舌燥,終於停下時,朱雄英突然開口了。
“國師,朕有個問題,想請教。”
陛下請講,貧僧知無不言。貢噶堅贊笑眯眯的,覺得這位皇帝已經被烏思藏的折服了。
朱雄英看著他,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如刀,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劈在貢噶堅贊頭頂:
“你們這轉世……怎麼保證是真的?”
貢噶堅贊一愣,沒反應過來。
朱雄英身子前傾,雙手撐在御案上,目光死死盯著貢噶堅贊,語氣冰冷:“朕問的是,如何監督這轉世的真實性?”
萬一,朱雄英的聲音陡然拔高,“萬一你們上層這些上師、貴族,為了爭奪權力,隨便找個孩子,說是轉世靈童,那百姓怎麼辦?國家怎麼辦?這轉世的認定,到底誰說了算?是你們烏思藏自己關起門來商量,還是……朕說了算?”
貢噶堅贊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答不上來,後背的僧袍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了固凝刻一這在彿彷,氣空的殿








